皇甫離瑤說完那句話,大紅色的衣擺一翻,人就已經轉過身,向著寢殿門口走去。
那身大紅色的嫁衣,華麗的曳地長裙,伴隨著腰間的流蘇,拖出一地的落寞,也拖出了一地的諷刺,就像個笑話。
她步子走得很慢,慢卻穩,一步一步,孤傲地昂首闊步消失在司徒瑾幽深的目光中。
隻是,這一刻,倘若她回過頭看看,就能發現司徒瑾原本冷冽的目光中出現了裂痕,那裂痕深處,是滿滿無止境的疼惜。
“瑾哥哥……”在皇甫離瑤身影消失不見的下一刻,南宮嫣然轉了轉眸子,向司徒瑾靠了過去,語氣中帶著天真無邪:“瑾哥哥剛才說的話,可是真的?”
“忘了吧。”司徒瑾沒有收回望向寢殿外的目光,直接對著空氣回答了她的話。
“什麽?”雖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南宮嫣然還是因為他的回答而睜大的眸子,問道。
“孤剛剛說的,你都忘了吧。”司徒瑾又重複了一遍,將幽深的眸子轉向身旁的人:“孤不會娶你的。”
南宮嫣然聞言,收了剛剛那副天真無邪的樣子,唇角勾出一抹了然的笑:“瑾哥哥的意思是,剛剛那般做,是將嫣兒當成工具了嗎?”她說到這裏,頓了頓,看著司徒瑾微抿著的唇,然後道:“瑾哥哥之所以在大婚時這樣做,是因為你娶不了皇甫離瑤吧。”
她這句話剛剛說完,司徒瑾原本渙散的目光瞬間就凝聚起來,猶如利刃向南宮嫣然射過來:“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瑾哥哥難道聽不出來嗎?”南宮嫣然說著,身子便頃刻間靠向司徒瑾,唇湊近他耳邊:“你與皇甫離瑤,是親兄妹吧,親哥哥娶親妹妹,天理都難容。”
她說的話最後一個字剛落,原本就近在咫尺的脖子便猛然間被司徒瑾掐住,呼吸困難。
司徒瑾看著她,原本因為發燒的緣故而變得蒼白的臉上是她能鮮少見到狠戾,那恍如地獄修羅一般的模樣,讓她毫不懷疑他當真就會在這裏掐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