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瑾微微抬手,泛著寒光的劍就直直地指向老者,襯著陽光,在他蒼老的臉上映射出一道斑駁的光影,讓他睜大的眼睛不禁眯了眯。
“司徒瑾?”老者喚了一聲,語氣中顯然有些不可思議:“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司徒瑾好看的眉頭挑了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調轉了眸子,淡淡地瞥了皇甫離瑤一眼。隻一眼,就看到她背後那片已經被鮮血染紅的衣衫,傷口猙獰。
等到他將目光再次轉向老者的時候,那目光,已經由原來的幽暗變得有些狠戾。他沒有廢話,直接單刀直入,言簡意賅,低沉霸氣的聲音在馬車裏回響,擲地有聲:“把人放走,不然……孤帶人踏平你們楚家。”
老者聞言,眉頭一皺,眸子中因為剛剛司徒瑾突然而來的劍氣而引發的驚訝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平靜,胸有成竹的平靜。他冷哼了一聲,語氣中滿是諷刺:“王爺是在威脅老夫嗎?”
“不是威脅,是提醒。”司徒瑾說著,便不再理會後背仍舊貼在馬車車壁之上的老者,直接收了劍,微俯下身,一伸手,就將半坐在地上的皇甫離瑤打橫抱了起來,走出了馬車。
那模樣,即便不置一言,卻已然狂妄至極。他這模樣,讓老者不禁抿了抿唇,下巴上花白的胡子抖了抖。
他知道,在崇封,雖然名義上皇甫家的人才是主子,可是實際上眼前的這個男人,在崇封百姓心目中的地位,才更大。所以,皇甫與司徒,孰輕孰重,他還能分得清。
的確,他司徒瑾有這個狂妄的資本。
不過,也不是他活到現在,也不是單單憑他三兩句話就能夠震得住的。畢竟,這碧瑤,他勢在必得。
所以,司徒瑾抱著皇甫離瑤還沒來得及躍下馬車,就被那老者給瞬間攔了下來。他看了看司徒瑾,又看了看他懷裏的皇甫離瑤,然後出聲道:“北定王可以走,甚至老夫也可以讓你帶走其他人,但長公主,一定得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