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離瑤坐在馬車上一邊扶著傷口裂開的楚懷逸,一邊看著馬車前一身暗紅色衣衫,正哄著小孩子的肖傾雲,唇角勾起一抹笑。
她沒想到,平日裏騷到不行,像是狐狸的某人,居然還會這些小孩子的把戲。
幾人似乎都因為這突然而至的小孩,忘記了剛剛的緊張,臉上的表情微微放鬆了些。
隻是,這放鬆還沒有持續多久,原本和煦無風的空氣中,又是一道熟悉的冷風劃過。下一刻,一支剪頭上刻著“楚”的羽箭就斜斜地插在皇甫離瑤和楚懷逸所在的馬車車板上,離他們的距離不過兩拳,力道之大,入木三分。
來人顯然並沒有想要馬車上兩人性命,射箭的方位掌握得很好,能將所有人視線拉過來的同時,又不至於會錯手傷了人。
楚懷逸順著羽箭射過來的方向望過去,就看到剛剛出現在路的盡頭,在他們之後追趕他們的,還隻能看到一個黑點的一騎,已經離他們的距離,不足五米。
棗紅色的汗血寶馬上,馱著一個人。那人身形挺拔,一身暗紫色錦緞之上,在袖口和領口的位置都鑲了金邊。高挺的鼻梁,深邃的輪廓,十足十一副麒麟國人的長相。他手中拿著弓箭,而在他身旁掛著一個箭筐,那箭筐之中,斜插著數支羽箭。
還沒有等楚懷逸看清他那箭筐中的箭到底有多少的時候,那邊馬背上的人又從箭筐中一連拿出三支箭,箭上了弦,向著楚懷逸的方向齊齊地射了過去。
隻是這三支箭,不同於之前的那一支隻為了提醒,這三支,分別從不同的方向直射向楚懷逸要害,不論他向著那個方向躲避,都能箭箭致命,絕不虛發。
馬背上的那人,似乎隻是為了讓楚懷逸看到,射他的人到底是誰而已,並不打算給他任何活命的機會。
在那三支來勢洶洶的箭逼近的一瞬間,楚懷逸咬咬牙,顧不上自己身上還在往外不斷滲血的傷口,直接摟過愣在一旁的皇甫離瑤,就向著一邊滾了過去,躲過了最左邊的那支羽箭,卻還是讓中間的那支射中了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