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瑾抬眼看著眼前的皇甫離玄,他那雙眸子雖然帶著些許膽怯,但更多的,卻是勢在必得。
雖然早就猜到皇甫離玄此番突然設宴目的定然不單純,隻是沒想到,原來他的目標,其實至始至終,都隻是自己。
為此,不惜利用皇甫離瑤,來請他入甕。
其實,從察覺到自己對皇甫離瑤真的動了心思的那一刻,他就知道,總會有這麽一天。
作為帶兵打仗的將領,其實最容易失敗的原因,不是敵人,而是自己。心裏牽掛越多,弱點自然也就越多。
之前隻因為一個皇甫離卿的消息,他便千軍萬馬逆旨歸來,如今,隻因為一個皇甫離瑤,他便又要千軍萬馬奔赴邊疆,去打這場毫無意義的仗嗎?
一個皇甫離卿就害得他眾叛親離,差點死在回皇城的路上,而現在這次,隻怕他一出皇城,即便功成身退,皇甫離玄勢必不會放過他,到了最後,卻也終究會有去無回。
他自認為殺敵無數,一生戎馬,了無牽掛。隻是平生僅有的兩個弱點,竟是被人一次次地加以利用,不死,不休。
嗬,皇甫家的人……果然剩下來的都是禍害。
司徒瑾幽深的眸子閃了閃,一時間,潭水四溢。下一刻,他手一收,鬆開掐住對方脖子的手,皇甫離玄咳嗽了兩聲,身子便順勢滑落在地上。
皇甫離玄半坐在地上,伸手撫在胸口順了順氣,一抬眼,就看到司徒瑾負手而立,幽深的眸子望著他,薄唇微抿。
半晌,他聽見他低沉的聲音在書房中響起,沉穩喑啞,在這寂靜的夜中格外突兀:“孤可以答應你,隻是為表誠意,是不是應該讓孤在臨行前見見孤的王妃?”
隻要這小皇帝能讓皇甫離瑤出現在他麵前,那他就有把握能將她安然無恙地送出宮去。讓她留在皇宮,他心裏怎麽都放心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