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他意料的是,皇甫離瑤在晚上,就自己從緊閉的房間走了出來。
她的表現,如同之前在冷宮一樣,一樣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大方得體,一樣,讓他心寒。
他之前怕她生氣,所以不知所措,可如今她連生氣都沒有,卻更讓他不知所措。
皇甫離瑤還是如之前一樣,與他的對話沒有任何的不妥,照樣該幹什麽幹什麽。唯一的不同,大概隻是會在傍晚黃昏坐在院子裏的秋千架上,抬手撫摸著肚子,沉默不語,靜靜地想些什麽。
他從那日皇甫離瑤向他打聽司徒瑾母親是個什麽人之後,就已經開始做多方麵的調查。隻是不管是從哪裏得來的消息,幾乎都無不例外將那位神秘的將軍夫人指向祁陽國烏竺族的聖女雪姬。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麽,不管是從皇甫離瑤臉上的朱砂還是她手腕上變得純淨的手鐲,她都是現任聖女無疑。而這個身份,越是確定,也就越是肯定了她與司徒瑾的關係,怎能不讓她糾結。
他突然間明白為什麽司徒瑾會在大婚那日寧願傷他也不願裝作什麽事都沒有娶了她了。隻是可惜,到了最後還是沒能克製得住。
南宮亦悠看著坐在秋千上微微搖晃著的人,她垂著頭,整個人就這樣沐浴在橘黃色的殘陽中,一搖一晃間,錯落成別樣的美。
南宮亦悠走了過去,修長的手指握住秋千的繩索,將原本微微搖晃著的秋千停了下來,然後身子轉到皇甫離瑤麵前,將她因為心緒不寧而絞在一起的得手展開,然後握住。他看著她的眼睛,直到感覺到那雙瞳仁中全部顯現出他的模樣,才開口道:“公主不必糾結,想如何做,遵循自己的心就好了。”
“南宮……”皇甫離瑤喚了他一聲,然後垂下眸子,猶豫了一番,還是輕聲說出了自己這幾天考慮的結果:“我想把肚裏的孩子生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