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亦悠看著皇甫離瑤因為司徒瑾的話而愣在原地,久久沒有動作的身影,眼中剛剛還存在的一番僥幸終於還是暗淡了下去。
他看著站在一起的兩個人,再看看自己身上大紅色的喜袍,瞥見袖口處與皇甫離瑤的嫁衣一樣,繡著的朵朵粉紅色的百合花,突然覺得,這原本象征著喜慶的大紅色,這原本寓意著百年好合的百合花,如今都變成了一個笑話。
百合花這個詞……看來還是喚它夜合花比較好。
夜合夜合,注定隻能在夜晚相合,不得長久。
南宮亦悠自嘲地笑了笑,頎長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著後麵退了幾步,離站在一起的兩人遠了一些。
他突然想起,之前肖傾雲走時問他的那句話來:“即使到了最後一無所獲,神醫還打算繼續下去嗎?”他還記得自己當初斬釘截鐵地回答了一句:“我喜歡離瑤,與得到無關。”
可是如今看著一身大紅色嫁衣的她,站在司徒瑾旁邊,他不想承認,卻也不得不承認,他此刻嫉妒得發狂。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幾日與皇甫離瑤兩個人的日子太過溫馨,太過幸福,他竟然發現,若以他此刻的心境去回答肖傾雲的話,他一定再也說不出那句話來。
人總是奇怪的生物,在漫長無止境的等待和付出終於得到回應的時候,他的心裏想到最多的,不是慶幸,而是能不能得到更多。
他希望皇甫離瑤的感情,能比現在分給他的,還要多。亦或者正如那句話:愛我少一點,愛我久一點。
他不希望,她那天信誓旦旦的三梳白頭誓言,不過是她的一時心血**。
他要的,不是她的一時,而是她的一生。
皇甫離瑤似乎感受到了南宮亦悠的情緒變化,原本低著頭看著自己肚子的腦袋在這一刻,抬了起來,隻一眼,就望進了南宮亦悠此刻看著他,絕望而憂傷的眸子。這才知道,自己如今的每一分猶豫,對他來說,對之前她與他的三梳頭誓言來說,都是一種淩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