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楚鈺這麽一說,皇甫離瑤才想起來自己剛剛打算問南宮亦悠的話來。她看了一眼楚鈺,然後又將目光轉到南宮亦悠身上,將剛剛的問題又重複了一遍:“南宮,我想知道,肖傾雲回祁陽之前,可有跟你說過什麽?”
南宮亦悠的眸子在皇甫離瑤這句問話出口的瞬間,已經由原來的澄澈變得漆黑,那瞳孔在夜晚燭光的映射下顯現出點點星光。他看著皇甫離瑤,然後輕聲道:“他走之前的確有說過些什麽,他說祁陽內亂,還有……”他說道這裏,頓了頓,然後看著皇甫離瑤的眸子閃了閃,才繼續道:“還有,永昌郡主可能還沒有死。”
因為皇甫離瑤的提醒,他不自覺地又想起那日肖傾雲離去時他們兩人的對話來:“在你心裏,果然還是那位永昌郡主重要一些。”他問。
“也許吧。”
當初他以為肖傾雲的那句“也許吧”,是對他輕而易舉說出的那個結論的肯定,可是時隔了這麽久再想起來,才知道那句話,不是在肯定他的結論,而是在否定他自己的感情。
他回祁陽的理由,其實早在楚懷逸在楚家宅子裏說出那個賭約真相的時候,就已經足夠了。他之所以到了最後還是回到了長公主府,說起原因,並不是他之前敷衍他說的那句:“神醫,我已經無處可去了。”而是……
他還是放不下皇甫離瑤,放不下真正藏在他心底的那個人。
他回長公主府的原因,大概隻是單純的想要見到皇甫離瑤吧。即便因為她和楚懷逸曾經一起編織過謊言騙製住他,可是,他還是喜歡啊。
隻這一點,其實早已經勝過無數的所謂理性的理由了。
隻是可惜,這世間太過顛沛,以至於流離。他在長公主府待的那段時間裏,皇甫離瑤,一次都沒有踏入過公主府,一次也沒有。
他想,不管時隔多久,他還是會記得那日肖傾雲一身紅衣,步履緩慢地向著門外走去,卻是在踏出門檻的瞬間止住了步伐,望著他問:“即便到了最後一無所獲,神醫還是決定繼續下去嗎?”繼續這樣求而不得,舍而不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