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鈺是麒麟國的國主,不管生死,都應該由麒麟國來管。
隻是如今麒麟國在楚家長老的的默認下,已經基本上屬於楚垣的天下了。
既然楚鈺人本來就是楚垣要求淩錦城殺的,那到了最後,他一定不會讓楚鈺回到麒麟國,即便回去的隻是一具遺體,也不可以。
所以,楚鈺的身後事,隻能由司徒瑾來辦。
楚鈺的葬禮很是普通,沒有人前來吊喪,沒有人偌大的靈堂,甚至因為他獨特的身份的關係,連最基本的白色冥布也沒有。
皇甫離瑤終於換上了她一身水紅色的衣衫,穿上了一身縞素。她站在簡單的靈堂前,漆黑的眸子垂了垂,心裏有些唏噓不已。
她沒想到,堂堂一國之君,到了最後,居然隻落得這樣一個下場。
她聽說過楚鈺向來愛奢,所以如果要他來布置他自己的身後事的話,她覺得,一定會比上一次看到他選妃時的規模還要壯觀。那陵墓,恐怕不修建成秦始皇陵一樣,估計也與它差不了多少了。
司徒瑾看著站在一旁望著楚鈺簡陋的靈堂發呆的皇甫離瑤,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在想什麽呢?”
皇甫離瑤抬起低垂的眸子,看向司徒瑾那張俊逸的臉龐,手下意識地往腹部探了探,漆黑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柔意,然後如實地道:“我隻是在想,生命如此脆弱,總是經不起百般折騰。誰都不知道,什麽時候,因為什麽意外,你的生命就到頭了,即便再想走,也走不下去了。”
皇甫離瑤說到這裏,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她原本淡然的神色變得有些嚴肅起來,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中滿滿的都是堅定與憧憬。
她看了看司徒瑾,又看了看站在一旁,與她此刻一樣一身素材的南宮亦悠,咬了咬唇,然後道:“如果,如果可以,能不能等這場仗了結了,咱們不要再回皇城,不要再管朝堂上的事情,就這樣尋一處安穩的地方,平平淡淡地過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