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世奇笑著輕聲解釋說:“所謂的陰走三陽走四,一聲雞哭分生死。就是陰陽之間在午夜裏相遇時,各有時辰。我算你再牛再彪悍的人,他行路也得安排好時辰。要麽過了四更天再走,要麽算準了三更天休息。反正三更四更交替的時候沒哪個人敢趕山路的。”
“為什麽?”潘曉利問,“要是家裏出了大事,非趕回去不可怎麽辦?”
“那樣的話,趕午夜山路的人就得準備好一隻雄雞,雞頭用布袋套上拎在手裏。到了三更四更交替的時候,趕午夜山路的人就得隨手擰斷雞頭,還不能出血,不能讓雞頭見光,也不能讓它打鳴。而且頭一擰斷,公雞有烈性,當時不立刻死,想喊喉管斷了喊不出來,隻會發出咯咯的悶聲雞嚀。這雞嚀聲就是給正在行走的陰魂打個招呼,告訴一聲死去的老少爺兒們,各有各的苦,你們趕夜路,我們也趕夜路。都是急著非趕路不可,麻煩你們讓讓別衝撞就是了。”
“嘩!還有那麽講究的啊?真是新鮮事嗬。以前從沒聽說過呢。”潘曉利說著,露出了羨慕巫世奇的神情來。
其實看巫世奇也大不了自己多少,可在那些詭異事裏,他卻是滿腦子學問呢!
巫世奇見潘曉利仰慕自己,自然就有些得意,拍拍潘曉利的肩膀,說:“以後有機會再和你探討那些事,現在還是先救你女朋友要緊。”
巫世奇一提起梁靜,潘曉利就焦燥不安,巫世奇仍然將潘曉利按住,讓他稍安勿躁,現在不是莽撞的時候,一旦衝動,鬧不好會傷了這小姑娘的性命。
巫世奇已經修煉出了天眼,能看到普通人眼看不到的東西,他跟陳文輝說,現在牽著粱靜的正是昨天上山上要害你們的那東西,粱靜脖子上的血紅細斑線,就是鬼魂栓在粱靜脖子上的繩子。
陳文輝脖子上也有一根,但這繩子已經過了三日了,就會因陰氣耗盡而消失,否則一旦撞上調皮鬼,他們就會牽著陳文輝四處亂跑,跑著跑著,魂就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