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安玉民並非有意注意葉家田的什麽。
他這個人有點懶,喜歡沒事跑去其它股室聊天吹牛。
既然這些行為是上班時間幹的,就心裏有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每次從外麵聊完玩夠了,回到殮房時,就顯得鬼鬼祟祟的。
喜歡先悄悄地藏在門外,透過門縫瞧瞧裏麵的人在幹什麽,臉色好不好,都沒事,他才大搖大擺的開門進來。
不料這天如往常一樣往裏瞧時,卻驚出一身冷汗來。
隻見葉家田從股室辦公室往殮房走過來的時候,人顯得特別鬼祟。
先是四下裏張望了一遍,在確信沒人注意到這裏附近時,才輕手輕腳往殮房走。
走的時候是一步三回頭,神色詭異,步子小心又輕盈。
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安玉民此刻正藏在殮房拐角的牆壁,見葉家田如此神情,就有些警惕,腦裏還疑惑地想:怪哉!他是殮房股的副股長,實際工作的主持人。
以他這個身份,出入殮房還不是最正常不過的事,用得著鬼鬼祟祟嗎?
嘿!如果他心裏沒有問題,他何需如此呢?
安玉民有了這個疑問,好奇心越加濃重起來。
側身躲在另一麵牆壁,站著不動。
他想等葉家田進入殮房後才悄悄地跟上去。
可是,他又怕葉家田不進殮房,而是四處窺探一番再進去,就會發現自己。
他於是裝作隨地小便的樣子,把雙手放到褲腰前。
幸好,葉家田還沒細致到進殮房前四處看看的地步!
他輕輕地、悄悄地閃身入了殮房後,裝作檢查工作的樣子,在更衣室、化妝室、冷藏室巡視了一番之後,才偷偷地閃身進入冷凍室去。
而這一切,都被門外的安玉民看到了。
當冷凍室那扇厚重的大鐵門陰陰地、無聲無息地打開來,又無聲無息地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