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一個合適的契機能讓杜涵月恢複正常,於是接下來的幾日她都形同失了魂的人兒一樣,整個飛羽殿人心惶惶,一時之間氣氛異常壓抑。
杜涵月演技高湛,可堪比影後,便是隻有我和她兩個人,她也依舊做戲,然在我走時卻不動聲色的塞給我一張紙條,上麵寫著殿中太多眼線,她不敢輕易露出馬腳。爾後一想,若她裝瘋的事情敗露,那可是欺君之罪,饒是安景涼不想殺她也由不得他。故而我才說,她當真是在冒天下之大不韙,若不成功,便是粉身碎骨,為了孩子,她能做出如此大的犧牲,在這一點上,我覺得自己遠遠比不過她。
安景涼處置了太史局的那幫文官,隻紫微宮異動的事情卻隻字未提,這話若傳了出去,恐怕會立馬引起錦城上下乃至整個漓月人心不穩,我想他定也是考慮到了這些,方才不輕舉妄動吧,可是不管理由是什麽,他的決策都讓我無比失望。
夜風習習,白日的風是黏糊的,晚間的風卻帶著幾分清涼,我坐在鴛鸞殿廣場上的亭中,抬眼看著漆黑空際中忽明忽暗的星光,紫微宮的星體一直在變動,別人看不出來我卻能看得一清二楚,尤其是在如此清冷的月色下,異常的清晰,然此時我卻也隻能這樣看著,什麽都做不了。
想起連日來,各宮各殿都像有了心靈感應一樣,並不再出來隨意走動,我除了去儀元殿念經誦佛,便是去飛羽殿看望杜涵月,其間自然還在關注著安景涼的一舉一動,隻是我大失所望,他所說的查個水落石出,不過隻是敷衍我罷了。
到底到什麽時候,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能徹底結束呢?
“娘娘,夜深了,您還是進屋歇息吧。”青煙將手上的披風披在我身上,爾後看了看夜色,勸說道。
我唔了一聲,點了點頭,由著她扶起了身。腳步頓了頓,複又抬頭望了眼星空,終究不過一句歎息,我能做的,也僅此而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