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自己是如何離開天牢,又如何回的鴛鸞殿,從白日到黑夜,我就那樣坐著,腦子裏千頭萬緒一團迷亂,勤太妃的話猶然在耳,我到底該怎麽做呢?
“娘娘,您自打從長信殿回來就沒吃過東西,您是怎麽了?”青煙進進出出已經好幾回,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了。
我雙眼散漫的盯著前方,並不回答青煙的話,隻心裏不斷盤算著各種後果。當真是難為死我這個大天秤了,這樣的選擇實在不應該讓我來做,可是……這件事情必須速戰速決,勤太妃說的輕巧,可難保她會當真去安景涼麵前揭發我和安景塵。早在微服出宮的時候,安景涼就因為這件事情警告過我,發起怒來的他實在叫我害怕,倘若當真他知道我和安景塵的關係,那……誠如勤太妃所言,我死了不要緊,可我身後有那麽多的人,豈能連累了他們。
老天,我真的錯了,錯的離譜!
恍然之間,我腦中靈光一閃,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安景涼設計的陷阱,敏感如他,或許早就知道我和安景塵私下見過麵,也早就察覺到我的心根本不在他身上,他不過是想利用這個機會尋一個借口除去父親,連帶著也給太後一個致命的打擊,若當真如此,那簡直是,必敗無疑。
我騰地站起身來,為自己的這個想法而震驚不已。
“娘娘,您怎麽了?”青煙見我如此,忙的至我跟前,緊張的問道。
我咽了咽口水,轉了轉僵硬的眼珠子,望向青煙,輕問道:“如今什麽時辰了?”
“娘娘,已經戌時了。”
我朝前走了幾步,至窗前停下,伸手一推,屋外的涼氣霎時撲麵而來,意識終於有了幾分清醒,我抬眼望了望天上一彎殘月,又瞧了瞧遠處,複又問道:“陛下今夜去了哪一殿?”
青煙應道:“陛下並未宣旨,當是留在了長秋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