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中,那個半趴在床邊的女孩已經沉沉的熟睡了,耷拉下的眼睫毛在微微的顫抖著,即使在睡夢中,她也在害怕,害怕當自己蘇醒過來時,看到的卻是仍然昏迷不醒的夜俊銘,病房彌漫著淡淡的藥水味,新鮮的空氣伴隨著冷風吹進了房間。
範紫璿緊緊的握著少年蒼涼的右手,這輩子,都不想放開,在夢中,她看到自己站在花海中,夜俊銘單膝下跪,從西褲口袋拿出了一枚水晶鑽戒,遞在範紫璿的麵前,她那麽感動,那麽幸福,卻隻想,這隻是一場夢。
整整一個晚上,尹聖寒坐在喧鬧的酒吧喝得爛醉如泥,究竟是怎麽被抬進的酒店,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直到第二天的早晨,他才從沉重的睡夢中蘇醒過來,透過刺眼的陽光,他不由自主的伸手擋住了雙眼,微皺雙眉坐起了身,從床頭櫃上拿了一杯純淨水一飲而盡。
為了範紫璿,他已經六神無主,但是,他真的無法繼續進行這段仇恨了,夜俊銘曾是他最好的兄弟,而今,卻躺在病房裏,生死未卜,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所謀劃,直到他清楚的看見範紫璿不離不棄的坐在他身邊,對他許下的諾言,他的心,徹底碎了。
蘇茉拎著水果籃麵無表情的走進了病房,一切還是一如既往的安靜,她小心翼翼的放下了水果籃,走進衛生間,從家裏帶來的毛巾打濕熱水後,溫柔的敷在夜俊銘的額頭上,她冷冷的瞄向坐在床邊已經睡著的範紫璿,她輕輕地俯下身去,認真的打量著眼前的這張令人厭惡不已的麵孔,這個女人,連睡覺的時候,眼角還掛著眼淚啊?
怎麽回事?她對這個女人不是痛恨到了極點?為什麽看到她失神的樣子,竟然有一些憐憫?蘇茉急忙回過神來,沉重搖了搖頭,轉身坐在沙發上無聊的玩著手機遊戲,“唔……”漸漸地,範紫璿從睡夢中醒了過來,迷迷糊糊的環望著四周,視線竟落在了蘇茉的身上,呃?她?她怎麽這麽早就來了?“蘇茉,你……你來了啊,內個……俊銘還沒有蘇醒過來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