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略帶疑惑的看著公孫禍,言語之中還有些難以置信,“我希望你在哪裏,你便應允了?”麵對她的時候,他好像並不吝嗇於做出退讓。在常人身上這也許不算什麽,可是這個慣於發號施令的男人卻真做得並不容易。誠然,當一對男女之間產生感情後彼此的距離自然而然的拉近,而後男人會格外的忍讓女人一些,這似乎是理所應當的事。然而要一個自來便是高高在上的男人這樣妥協,該不該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又是另外的事了。
公孫禍若是能做到,那代表著他也有自己的胸襟。這一點,她從來不懷疑。
“若是不打算應允,你覺得我為什麽要問你?”公孫禍帶著笑意反問,“半夏,如果你想聽我對你說那些海誓山盟的話,我承認我很難做到。之所以那日你提到求婚我並沒有馬上答應,並不是因為我不在意你。隻是這個狀況來得太突然,在過去三十年的生命中我也從來不曾想過會遇上這樣的事,所以隻是需要時間來沉澱。”也好讓他思慮的更周詳一些。
半夏臉上的困惑轉為深深的不解,“公孫禍,你知不知道最近有很多時候我都感覺自己看不懂你,雖然你對我幾乎是百依百順的……”她偷偷在書房外看過他處理事情時候的模樣,也見過朝廷有官員來王府向他報告宮內消息的場麵,這個男人對待旁人並沒有什麽變化。一如自己初見他的時候那樣冷冷冰冰,偶爾的一抹笑意甚至會讓人感覺到死神在向自己招手,公孫禍每每想要殺人前總是會笑的尤其燦爛。
“你在不確定些什麽?”公孫禍輕聲道,“你想要的除卻皇位,其他的我都不會吝嗇,即便,你要的是我的命。”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兩人周遭奇異的安靜。
半夏怔怔的看著神色仍是自若的男子,他的溫柔是隻對她一個人才有的麽?若是這樣,那她應該要感覺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