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蘇的錯愕來自於水半夏出格的話,仔細回想剛剛她跟主子之間的對話,好像言語之中也不顯得恭敬異常。難道她對主子沒有敬畏之心?
“你不明白我的話麽?在我這裏,不會有誰配不上誰這種說法。你喜歡公孫禍,並不是自不量力。”半夏溫和的道,“相反的,他沒有喜歡上你,也並不是因為你出身低微。”不否認在功利的社會之下人們的喜歡往往包含了太多的物質因素,可是人們心底也都還是期待著純粹的情感。可惜在現實麵前人們都被嚇的怕了,所以再也沒有人敢輕易掏出自己的真心。
“你真的這麽想?”流蘇看著她的眼神有些複雜,卻明顯的比剛剛多了些好感。這名看來簡單的女子,好像比自己以為的還要睿智的多。
水半夏點點頭,“我的出現,的確是一場意外,不管是對你們這些原本就跟在公孫禍身邊的女人還是對於我自己。可能我這麽稱呼他你也會覺得不習慣,不過比起叫他王爺我覺得名字更順口些。”
“你的確讓我很意外。”流蘇忽然淺笑了一下,眼神中卻是掩不住的受傷,“從我十三歲被主子救下開始,他就好像是我生命裏的神一樣,是我全部的向往跟生命的重心。我從來沒有想過能成為他的妻子,隻要在他身邊可以伺候他,為他做事,就是我最大的幸福。甚至我也從來想象不出究竟怎樣的女子可以配得起主子。”那日她們突然被遣走的時候根本不能相信主子那樣的舉動是為了使另一名女子安心,而那女子是占據他心底最重要位置的人。
水半夏起身關好了窗子,“我並不屬於這裏,除了公孫禍之外,你是唯一我願意坦言相告的人。”或許是因為此刻的流蘇讓她想起了多年前的某些思緒,所以她想敞開心扉。
“你說什麽?”流蘇不解的看著她,對自己聽到的話感到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