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我下山探看趙青嶸,雖然心脈還在,但是已經是一息尚存,我憋了一肚子的氣,一腳踢開趙青嶸房間的門,門外的容若隱正在處理遠在西都的政務,聽見動靜,冷冷的抬頭看了我一眼。
我怒氣衝衝的站在他的桌案前擋住他麵前所有的光線,容若隱淡定的將毛筆放在硯台上麵,極不情願的抬頭看我。
我胸膛劇烈起伏,冷聲問道:“你到底想怎樣?”
“該是朕問你,你究竟想怎樣?”
我攥緊了拳頭拚命克製著不一把掀了他的桌子,咽了口氣道:“我不騙你,她現在很危險,你就這麽愛她的?”
容若隱猛地從椅子上麵站起來,冷冷的一甩袖子,居高臨下的睥睨著我道:“今日午時,若是陸青堯還不肯下山,那就不要怪朕不客氣了。”
陸青堯?我一怔,半晌沒有反應過來,隨即就知道,這是小師叔曾經的名字,母親也曾經告訴過我陸青衣原本並不叫做陸青衣的,原來,竟是叫做青堯嗎?
轉瞬又想起容若隱剛才說過的話,心裏麵一寒,隨即一怒,有這樣霸道的人嗎?做錯了事情不願意去承擔,還字字句句都這樣理所當然,氣勢淩人。
容若隱看我張嘴要反駁,冷聲繼續道:“朕會將他祖父從墓裏挖出來鞭屍,然後挫骨揚灰。”
我張大了嘴巴愕然不能語,半晌終於弄明白他剛才說了什麽,更緊的攥了攥手,默然點了點頭:“好,好……你好……”
我說完,恍然轉身,身後‘嘩啦’一聲奏章落地的聲音,我想笑,你就爆發吧,反正我本來也想掀桌子來著。
我坐在山底下想了很久,太陽緩緩上升至正中央,秋末的時節,北地的天氣已經不那樣的熱了,我扯了扯身上衣服,回頭喚道百無聊賴的阿寧。
“你去一趟山上,跟小師叔說,要他等著三跪九叩大禮上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