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衣給趙青嶸做了細致的檢查,繼而回頭對我搖了搖頭,我一愣,不明白他的意思。
陸青衣看了我一眼道:“若不是你冒險使用九藥香薰,估計她早已命赴黃泉了,能撐到現在,全靠藥物刺激。”
我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這樣大費周章的把小師叔請下山,難道,還是救不了趙青嶸嗎?
陸青衣無奈的看了我一眼安慰道:“小昭,盡人事,聽天命吧。”
我一把攥住陸青衣的衣袖:“不行,你不可能救不了她,我記的在醫術上看見過一種記錄,在九藥香薰之後可以‘血養’……”
陸青衣臉色頓變,猛地抬頭看我,咬牙切齒:“楚春昭,你瘋啦……”
我一怔,攥緊雙拳,有點恍然不知所措,陸青衣輕輕拉住我的手,道:“我會盡力為她拖個一年半載,但是她已油盡燈枯,實在是回天乏術了。”
我的眼淚撲簌簌落下,緊緊地攥住陸青衣的衣袖哭道:“小師叔,你不知道我有多想救活她,我的心裏像是有什麽在牽引著,告訴我我應該救她,我要救她,這是我的責任,我還對她說,會不惜一切代價……”
陸青衣展袖將我攬入懷中,歎息一聲沉吟道:“小昭,不要這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宿,我們是大夫,不是神仙,救人性命,但不度眾生。”
我點了點頭,伸手抹去眼中淚水。
彼時,忽聽門口一人冷聲道:“朕要你們是給嶸妃治病的,不是在這裏談天說地,卿卿我我。”
我一怔,抬頭看著一張臉恨不得雪山冰封的容若隱,身側陸青衣一展衣袖將我護在身後不卑不亢道:“娘娘已是燈枯油盡,草民無才,隻能保得數月。”
容若隱臉上的表情就像是一個調色板,變來變去,最終“砰”的一聲踢飛了麵前的桌子,陸青衣闊袖一展,帶著我轉了個身躲開了橫衝而來的桌子,冷冷的看著容若隱道:“陛下不必動此大怒,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在下願意入宮,以保娘娘數月安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