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嘟了嘟嘴,咽了口口水,這是幹嗎?給我臉子看?
撇了他一眼,下一刻就看見車子的紗幕後麵躺著的女人,是趙青嶸沒錯,看著她安靜的躺在那裏,心裏麵忽然慢慢安寧下來。
容若隱看了我一眼,沒好氣道:“走。”
外麵的崔公公高聲喊道:“起駕……”
百姓中山呼萬歲,恭送他們的君王。
我靠在窗邊,掀開簾幕一角往外看去,翠竹山在漸漸遠去,重重山脈隱為淡淡的輪廓,忽然想起那些年我在這生活的日子,慢慢撕開手裏麵的信箋,上麵力透紙背的兩個字:春兒。
眼眶微酸,抽出裏麵的信紙,上麵寥寥數語。
吾孫春兒,見字如晤,勿念老身,吾已近百歲,心念之間莫過爾與爾父,爾心善仁慈,行事優柔,出入皇家,切莫大意,萬事小心,不可不防人,尤以顏顏為甚,特特囑托。
曾祖,字。
看著薄薄的一頁紙上麵的淡淡幾個字,心裏麵卻是翻江倒海的難過,看著漸遠漸行的翠竹山,眼眶一酸,一滴淚滑落,太爺爺,對不起,我不該如此,我現在很後悔,我不該讓你晚景孤寂,無人照料,是我太自私,弄成現在這個局麵,你還這樣體諒我,關心我,掛念我,處處提醒我小心程顏顏。
眼前忽然一花,一塊素白色的帕子扔到了臉上,我嚇了一跳,看著對麵的容若隱有點無法回神,容若隱撇了我一眼道:“收起你的眼淚,朕心煩。”
我捏著手裏麵的帕子愣愣半晌,扭了頭去,輕聲道:“你別煩,我給你唱首歌,你有樂器嗎?”
容若隱有點詫異的看著我問道:“唱歌?”
我點了點頭,容若隱拍了拍手,頓時車外傳來崔公公的低沉的聲音:“皇上?”
容若隱雙眼緊盯著我低聲吩咐道:“去給楚醫女找趁手的樂器來,楚醫女要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