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同趙青嶸在一眾宮女的簇擁下趕到崇德殿的時候,看著眼前的巍峨的殿堂,我心中似是被重錘狠狠地擂了一下。
趙青嶸側頭看我,笑道:“今日國宴,在此歡迎燕國陛下,崇德殿是百年皇家重地,素來威儀。”
我點了點頭,低聲問道:“燕國的皇帝為什麽千裏迢迢來北衛?”
趙青嶸雍容一笑,道:“明麵上說是為了和親,實則是為了樂淩河的問題,五十多年前康定大帝統一南北,但是少年薄命,很早就薨逝了,南北朝自此分裂,貴族容氏奪得北楚政權,改稱北衛,燕氏後裔分據南朝,稱南燕,樂淩河歸屬北衛,最近以來樂淩河河水泛濫,正是春播時節,燕國樂淩河附近居民顆粒無收,燕帝前來估計是想要商討借糧的問題。”
我有點佩服的看著趙青嶸讚歎道:“想不到你身居後宮竟然知道這許多前朝之事。”
趙青嶸羞澀一笑在我耳邊低低道:“都是三郎告訴我的。”
她說著臉上一紅,神態親昵曖昧,我臉上微微一紅隨即問道:“可是據我所知,後宮之中並沒有適齡的公主可以和親燕國……”
趙青嶸眉宇之間一抹不屑道:“誰說一定要嫁公主……”
我詫異,趙青嶸附耳低聲道:“上至不得寵的天子妃嬪,下至宮女丫頭,隻要姿色尚可,都是最佳人選。”
我默然,轉念一想,也完全可以理解,昭君出塞就是最好的例子,世界上的事情沒有什麽是完全沒有轉圜的餘地的,公主和宮女,無論是誰,嫁出去就是王的女人。
跟著趙青嶸進了崇德殿,門口一溜衣衫一色的太監,門口的太監見了趙青嶸,高聲喝唱道:“嶸妃娘娘到。”
屋內眾人紛紛起立,對著高調入門的趙青嶸紛紛整齊的行禮:“給嶸妃娘娘請安,嶸妃娘娘萬福金安。”
趙青嶸微微仰著下巴,嘴角一抹清淡的笑容,美麗而端莊典雅,大方而不失東方女性的柔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