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兵毫不在意的看了我一眼,又一伸胳膊扯了袖筒中的一幅畫卷展開在麵前,仔細的看了又看,眯著眼睛在我眼前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後嘴角凝出一抹冷笑,冷聲喝道:“來啊,給我拿下。”
話音一落,就有人伸手來扯我的胳膊,我一使力狠狠的甩開,冷聲喝道:“放開你的手,你是什麽東西也敢碰本姑娘。”
“他不敢,朕敢。”
我一暈,這話怎麽這麽熟悉呢,隨即想起來是在情深深雨蒙蒙裏麵聽到過這句話,那時候陸振華在依萍的家裏麵聽到了王雪琴和別的男人偷情的消息,氣的推開了門,當時說的就是這句話:“他不敢,我敢。”
我抬頭望去,迎麵吹來的夏風拂過我臉上的青紗,司州城落日的餘暉在他的身後相映成輝,騎在馬上的容若隱被眾人圍繞著,一身風塵中他的麵容被昏黃的餘暉照耀的越加迷離,帶著誘惑的色彩,仿佛從天而降的神,讓我瞬間失神。
容若隱趨馬上前,俯視著站在車前的我,對著我緩緩的伸出手,他一身風塵,似乎是滿身疲倦卻又似乎是浴血重生。
“來……”
我看著眼前馬上風采無雙的男子,怔怔的盯著那雙手,無所適從,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遲疑不覺。
容若隱微微低下身子,目光灼灼的看著我,啞聲道:“小昭,跟朕走。”
我恍惚之間像是靈魂出竅一般,就像是童話故事中的公主,等待著王子的到來,他說“跟我走”,然後……
我猛然回神,我能嗎?我不能,我跟著他回去做什麽,做他後宮眾人萬千之中的一抹顏色,還是最最暗淡的色彩。
我瞪大了眼睛盯著他:“你怎麽知道我的行蹤?”
他淡淡一笑,露出晶瑩雪白的牙齒,聲音因為疲於奔波而沙啞:“不過一天時間,你走到哪裏,這是很容易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