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玄燁在南書房內批閱奏折,朝乾夕惕。
“皇上,佟貴妃來了。”
仙蕊端著人參湯遞上玄燁的按桌前:“臣妾見皇上這麽晚了還沒休息,特意讓禦膳房煲了參湯,皇上趁熱喝了吧。”
“隔著吧。”玄燁沒有抬頭,繼續忙著眼前的奏折。
仙蕊見玄燁如此,擱下了參湯,就跪在了他的麵前。
“你這是做什麽啊?”玄燁放下奏折,歎氣:“朕說了一會兒再喝,不行嗎?”
“皇上,您真的要拋下江山,拋下太皇太後,拋下太後和各位妹妹嗎?”仙蕊跪在地上悲憤的問道。
“朕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皇上不分晝夜的忙著政務,難道不是為了兒女私情,不是為了琪格格,準備跟她遠走高飛嗎?”
“仙蕊,是誰與你胡說的?”玄燁皺眉,他的決定隻有自己和佳琪知道,那她又是怎麽知道的呢?難道是自己做的太過明顯嗎?玄燁背過身子去。
“皇上突立二阿哥為太子,前日又下了詔書,種種表現總已說明。”
太聰明的女人,的確是一點都不可愛,玄燁輕哼:“朕立胤礽為太子,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何以由此證明?”
“臣妾知道,在二阿哥百日之喜的那天,皇上立了他為太子,但是那是口諭,並沒有立書為證,如果臣妾沒有猜錯,皇上是想要把大權交給太皇太後,待二阿哥周歲之日,正式立為太子,傳君位,對不對?”
“大膽!不要以為有太後給你撐腰,你就可以正言不諱的質問朕。”玄燁心頭驚訝,雖然仙蕊如此放肆,但是她所說的,的確是自己所想,百日之喜所說的確隻是口諭,可太子印章和詔書都還未正式傳給胤礽,若是自己走後,胤礽即位,大臣一定不服,對他的皇位也會有所質疑,所以這三日,他要回來,就是為了把立儲之事交待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