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景唇角輕揚,打開了房門,伺候洗漱的丫鬟們依次走了進來。
齊蘿坐在梳妝鏡前,從鏡中偷看坐在桌前吃早飯的朝景,當看到他細嚼慢咽的那片薄唇時,臉色鮮紅似乎能滴出血來。
為她化妝的兩個丫鬟相視一眼,掩著嘴偷笑。
朝景不經意間抬頭,與鏡中的齊蘿四目相視。
齊蘿眼神閃爍著瞥向別處,神色慌亂,心裏哀嚎,他長得太妖孽了,她看了目光就移不開了怎麽辦!
在朝景的注視之下,齊蘿紅著臉吃完了早飯,這是她第一次在吃飯的時候心不在焉。
坐上了去荊博書院的馬車,夏侯笙晴還特意出來送行,她近日來身體不太好,又不願向人提起,那種可能隨時會死掉的恐懼縈繞在她心頭,揮之不去。
“路上小心。”
她憂心忡忡地看著馬車,恨不得跟他們一起去,可一想到這一路的跌宕,她的身體肯定吃不消。
齊蘿一手拽著車簾,燦爛地笑著的同她告別,“母妃別擔心,我和夫君去去就回,不會在路上耽擱的。”
夏侯笙晴雖點了點頭,臉上的擔憂卻有增無減。
齊蘿知道她在擔心什麽,便伸手拽了朝景一下,低聲說道,“快過來和母妃道別,隨便說點什麽,讓她安心。”
朝景淡漠的看了她一眼,不動聲色的捋了捋被她拽褶皺的衣角,“有什麽好處?”
齊蘿緊咬著後牙槽瞪他,這是他的母妃,竟然還要好處!愛說不說!
她扭過頭再去看夏侯笙晴的時候,心中的怒火瞬間被澆滅。
她依稀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夏侯笙晴的時候,她就像是一縷照耀在黑夜中的陽光,笑容明亮耀眼,可如今笑容早已消散不見,就連兩鬢都能看到隱隱可現的白發。
齊蘿的心口突然傳來陣陣抽痛,她看到夏侯笙晴的眸光,想必是很期待朝景同她說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