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蘿渾身都被打濕了,她的頭發上水珠成串的滴了下來,她想轉身離去,可看到那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中年男子,她還是強忍著心裏的怒火走了上來。
然,她卻沒和北堂說話,徑直越過他,走向那個中年男人。
北堂的心瞬間窒息,眸底一片傷痛,他看到了她眼底的那抹陌生和厭惡,他竟讓她如此厭惡了嗎?
這一刻,他覺得每呼吸一下,蝕骨的痛感便密密麻麻從心底傳來,他抬起手隔著衣層摸了摸她送他的麵具,灼的手疼。
齊蘿扶起躺在地上的中年男子,想要帶他離開。
穀一童眸光一滯,從對麵走了過來,一臉為難的看著她說道,“小蘿卜,這……”
齊蘿的眸沉了沉,聲音有些幹澀,“他現在的脈象很虛,再經不起折騰,你們不過是想驅逐乞討者,日後我養了他,他便不再是乞丐,你們也沒理由針對他了吧?”
她的語氣很卑微,沒有高高在上,沒有理所應當,沒有怒火,沒有正義,隻是在同他們講道理。
有些道理她已經想通了,她不會再去阻礙他北堂世子的任何事,隻是,有些事情不是她想不管就能不管的,醫者父母心,她還是見不得人枉死。
隻要是在她視線範圍內,她還是會救。
齊蘿撫著那中年男子走了一步,便再次被穀一童攔住了,他不是不讓她帶人走,而是他希望她和北爺的誤會能解開,也算是造福北家軍了!
齊蘿緊咬著下唇,她目光灼灼的望著北堂,她伸手將中年男子交給了穀一童,她自己則是朝著北堂走去。
“北堂世子。”她輕聲喚了他一聲。
北堂沉著臉轉過身來,當看到齊蘿的那一瞬間,他的眸一陣刺痛。
齊蘿對他盈盈笑著,指了指身後的中年男子說道,“他現在脈象很虛弱,我知道你是好人,應該不會想置人於死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