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蘿的眉心擰著,從門內走了出來,抬起手臂將身上披著的衣服套了上去,“怎麽了?”
芰荷的手指顫抖著為她係好扣子,臉色慘白的說道,“溫伯派人來通知奴婢,說是先前來咱們醫館那個,瘦的隻剩皮包骨的那個男子死了。他的家人帶著屍體來醫館鬧事,指名道姓的要見你呢!”
齊蘿的手腳冰涼,她沒有一絲猶豫的轉身走進了如墨的夜色中,腳步如風。
那日她就隱約覺得那人不對勁兒,看起來就像是病入膏肓,可脈搏卻與正常人無異,如果芰荷的話屬實的話,馬上這個男人為何會死的真相便會浮出水麵。
隻是,他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朝景離開西京以後才出事,她雖不敢確定,卻也覺得此事大有蹊蹺。
芰荷的身子一怔,慌忙跟了上去。
她們二人剛走朝安王府,王府的大門便被人從裏麵關上了,站在花叢後的岑柳蘭和碧奴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岑柳蘭喜上眉梢,她從腰間掏出兩錠沉甸甸地金子遞給了碧奴,輕聲吩咐道,“把這個分給那些人,讓他們盡量把事情鬧得大一些,最好能讓刑部的人出麵。哼,等她進了刑部大牢,她就如同本小姐捏在手心裏的螞蟻,去吧。”
碧奴小聲應了一聲,便調轉腳尖走到了牆邊,用力一躍竟輕輕鬆鬆地出了王府。
岑柳蘭淡漠的看了一眼,高傲的揚著頭,誰都不會想到,碧奴有身手這件事除了岑丞相以外,並沒有第三個人知道。她算是她手裏握著的一張王牌,一張隨時會令她翻身的王牌!
……
經絡醫館。
齊蘿剛一走進去,就聽到裏麵滔天的哭聲,外麵依舊夜色如墨,醫館裏卻燈火通明。
眾人在看到她之後,哭鬧聲,打罵聲以及激烈爭辯聲戛然而止,無數雙帶著仇恨的眼眸齊刷刷的望過來,一瞬間,她便成了眾人譴責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