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逍遙心底暗自歎氣,恐怕從自己踏入國內那方土地開始,他那位大哥,便寢食難安起來了吧,認定自己是回來和他作對的,所以先給自己一個下馬威?
他是在試探自己嗎?
若自己坐了這粗陋的下等機關馬進城,不但會被百姓瞧不起,而且也變相的告訴文武百官,他隻能仰大哥鼻息而活,就算這樣的羞侮,也不敢反抗,那麽就算有些人想要支持自己,也會退卻望風。
若是自己不坐,便等於是變相的向他發了戰書。
大哥是這在逼他呢?
大哥啊大哥,一定要這樣殘忍嗎?
艾薇爾站在旁邊,注意到任逍遙這細微的情感變化,不由蹙了眉頭,她知道一個人的想法,不可能一下子改變。
任逍遙這優柔寡斷的老毛病,也不可能因為自己一席鼓勵,而徹底改變。其實這是優點也是缺點。
人可以重情,但不能過於沉溺,尤其是這樣的情況下,別人都已經把刀架在脖子上了,你還要跟他談什麽兄弟感情,那不是笑話麽?
程玉立即朝著自己的侍衛說道:“去,把我的座駕牽過來。”
任逍遙卻是慢慢的抬起了右手,臉上的猶豫漸漸落為堅定,明亮的眼睛,從周圍看熱鬧,指指點點的百姓身上掃過,聲音突然大了起來,甚至摻雜了內力,傳到很遠的地方。“不必了。粗陋也好,華麗也罷,都不過是用來代步而已。長兄如父,這是長輩所賜,我金誌揚,乃是金日國二王子,一向遵崇孝道,向來敬重大哥,大哥這般節儉,也是為國為民,我身為弟弟,理應支持,以身作則。”
他的聲音很洪亮,傳到很遠的地方,原本還不停指指點點的百姓們,因為聽到了他這句話,頓時都鼓起掌來,覺得這位二王子很親切。
艾薇爾注意到周圍百姓的細微變化,不由暗自點頭,這人倒是很會利用周圍的境況,扭轉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