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早已經暗了下來,唯有一點窗外的院燈射進絲絲光明照了進來,卻形成黃色的方塊鋪在李泉的紅色新裝上,偶爾斑駁的樹影還在晃動,除此以外再也沒有一點生氣。
劉大能大叫一聲後,門外卻沒有半分響動。
緊接著一股股陰風如同海浪一般在房中猛刮,沒有了夏日的清涼,完全是透骨的冰冷。
瞬間號子裏安靜了下來,我似乎還能聽到牆壁內水管的流水聲,滴滴答答讓人無法保持冷靜。
嘶嘶……
李泉幹癟的胸口開始慢慢浮動,發出一種莫名的喘氣聲!
我們三個人的呼吸伴著李泉的喘氣聲也變的格外凝重,我甚至連心跳都緊張的慢了下來,狠狠的吞了一口口水,咕嘟一聲。
正在這個時候,突然頭頂的白熾燈閃了幾下,綻放出救世般的光明……
哢嚓,值班的警察打開鐵門,“咦,怎麽這麽大的風,誰沒關窗戶嗎?”
那個警察扶了扶帽簷,向我們走過來,抱怨著剛才陰冷的怪風把掩蓋李泉屍身的白床單都掛開了,一邊伸手想要把李泉再蓋起來。
“早點坦白不就好了,害的我還跟你們在這裏活受罪!”警察搖搖頭,下意識的緊了緊製服,這大夏天的咋這麽涼……
警察的手跨過了李泉的大半個身子,努力的抓向白布單一角,剛才風太大了,蓋著李泉上半身的白布單都落在了地上。
這個警察夠不著,又懶得走到對麵去拾,幹脆彎著腰一手伏在擔架床的外部,一手繼續往下伸,大半個身體都快要貼到李泉的臉上了!
我們三個人看著這一幕更是緊張的說不出話來。
突然,警察如同彈簧一樣弓起了身子,手裏捏著白床單的一角,“哈哈,撿到了!”
就在同時,他扶著擔架床的那隻手腕傳來一股冰涼的感覺,這是一隻蒼白的手,在那手腕上還刻著深深的血痕,這隻手突然有力的握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