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誌深跟著殯儀館管理員一起進來,隻見我臉上用半塊圍巾捂著,隻露出眼睛,倒也能避人眼目。
其實我胃裏也泛著惡心,這塊圍巾是我給帶魚圍脖子的那塊,一著急就撕了一半下來,也不知是不是剛才接觸腐爛傷口的部分,反正貼在嘴上也夠令人作惡的了。
管理員見了我倆也是一愣,“你們是誰?”
我連忙推了推席夢琪,席夢琪紅著眼睛就說,“我和姐姐、姐夫一起看爹,現在看完了,就要回去啦。”
呸,老子沒給帶魚配了冥婚,你倒是先給我配了一把,但我還是裝著很悲傷的樣子在男屍拌女屍的帶魚肩頭拍了一下,以示安慰。
管理員連著魯家來人全都看向了我們三,我腦門上一下就滲出了細密的冷汗,管理員說,“下次不許偷偷進來!”
席夢琪趕緊應了一聲,我便推著一頭長發的帶魚從魯大爺身邊經過,出了停屍間。
我還聽見魯大爺感慨的說,“看人家的孩子多孝順,哎,家門不幸啊!”
魯誌深嗯嗯的應付著他老爹,眼神卻一直瞟著我的背影,“老爹啊,你有沒有覺得那個男的有點像一個人?”
“楚小天!”魯家父子登時驚呼一聲,我心裏咯噔一下,壞了被發現了!
這魯誌深和我是什麽仇什麽怨啊,居然我把記了這麽仔細,嚇的我一拉席夢琪推著帶魚就跑,同時管理員吼起來了,“屍體不見了,有人偷屍體!”
我向後一瞧,魯家父子帶著人都追出來了,這要是被追上我非得給他們扒一層皮啊,也顧不得掩飾了,我一把扯下半塊圍巾,對著門外鼻青臉腫悻悻然的駱學海喊道,“被發現了,快開車啊!”
駱學海一聽我們讓人給發現了,那也是嚇了一大跳,跳上車就啟動了引擎,席夢琪打開車門剛爬了進去,就覺得身後有個人趴上了她的後背,一瞧,差點給氣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