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來到清茗茶樓,茶博士朱老六一樣就瞧見了,他自己因為上回對馬尤兩個婦人的壞印象,這回是絕然不肯去招待的,指使別的茶博士上前,自己卻留到後麵報信去了。
晉王聽說顏秋霜來了,立馬放下手裏的柴,起身道:“我去聽聽,看看咱們送的東西,我那兒媳婦喜歡不喜歡。”清茗茶樓是晉王的老巢,他想去哪間茶室偷聽自然有人給他安排妥帖。等晉王走遠了,朱老六忍不住地譚二道:“依我說主子這是魔怔了,什麽兒媳婦,不過剛滿周歲的小丫頭而已,能不能順利長大,長大了能不能跟小公子成親還是兩說,偏主子就這麽上心。”
譚二皺眉道:“還不是因為那小丫頭是顏氏的女兒。不過這樣也好,主子有個新的上心的事情惦記著,省得成日裏想著小公子在宗人府遭罪就長籲短歎地,弄得弟兄們跟著難受。”朱老六不以為然地道:“那姓夏的乃是朝中新貴,正是如日中天炙手可熱的時候,他的閨女周歲,不知道會收到多少金貴的東西,咱們那兩個小玩意兒人家八成看都不看一眼。主子能聽到什麽,不過是想聽聽那顏氏說話找個借口而已。”
馬高梅和尤菜花這回知道了顏秋霜是南安郡王妃,一下變得神態拘束,半天也說不上幾句話,往往是顏秋霜問一句他們答一句。顏秋霜歎了口氣:“兩位姐姐在我跟前不要這樣拘謹,你看我跟你們一樣都是來自鄉野,不過我運氣好碰巧嫁給了我家夫君而已。大家都是從鄉下來,叫那些城裏的貴婦人輕視的人。妹子與人交往隻看合不合脾性,什麽地位名頭的我還真不在乎。妹子是真的將兩位姐姐看做朋友的。”
兩個婦人對視一眼,然後馬高梅一拍桌子:“菜花妹子,既然郡王妃這麽實心實意地,咱們也就不用那麽矯情了。”尤菜花大點其頭:“對,什麽郡王妃,就是顏家妹子。”顏秋霜鬆了口氣,笑道:“這才對嘛。隻是妹子真慚愧,為著我家壽姐兒害得兩位破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