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這邊請。”作了個請的姿勢,金納軒便率先走在了前頭,而作為侍隨跟在他身後的洛傾城亦是立即跟上。
莊諾故意放緩了些步伐,正巧對上洛傾城,並肩同行。
側眼望著洛傾城,打量著她的眉眼,與記憶中的她有很大的不同。
可她確實就是她。
莊諾頓了一會兒,收回目光,不再看她。
天色暗沉,如潑翻的墨一般濃稠,黑夜之下,唯有一輪月牙泛著淡淡的朦朧之光。點點星光散布在夜空中,襯得原本模糊不清的月光璀璨起來。
夜深了,冷風不斷,呼呼地擦著耳邊而過,仿佛是人在耳側低語一般。
三人一路上未再置一詞,尷尬的氣氛蔓延開來,似乎都想打破這種氛圍,卻又無話可說。
偶爾有不知名的鳥兒驟然在飛快天空穿行而過,在夜色的籠罩裏看不清身形,隻能隱隱約約看到黑乎乎的一團,留下清脆或低啞的嘶鳴聲,似乎是帶著一股子不詳的意味,讓人生生起了些雞皮疙瘩。
金納軒身為戈國太子,烈焰國安置的行館自然比一般的好上數倍,距離烈焰國皇宮也不是很遠。正好夜裏清涼,幾人幹脆走了回去。
一路上洛傾城都垂著頭,沒有了平日裏的神采飛揚,偶爾眉宇間閃過一絲讓人意料不到的深沉。
不知道淩皓墨看到今日前來的碧波耶國的使臣,心中會作何感想呢?
沒有什麽,能比昔日兄弟反目成仇更令人心寒的了吧?
一路路思亂想著,保持著這種氛圍,幾人終於回到了行館。
行館位於烈焰國京都的內街,因是深夜,即便是往日熱鬧的大街上亦是人影稀疏,偶爾隻有一兩人匆匆走過。踏踏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夜中,顯得尤為明顯。
前頭引路的小廝停下步子,微弓著身子向著身後的金納軒行了一禮,便說道:“太子殿下,行館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