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長傾箭步奔向夏侯雲歌,夏侯雲歌毫不畏懼,迎上他的掌風。
魏荊瞬間出現,寶藍色衣袂飛揚,如振翅欲飛的蝶,他一把握住軒轅長傾揮起的手腕。
“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魏荊喝道。
“夏侯雲歌!”軒轅長傾大吼出聲,目眥盡裂,怒吼震耳。他在這個女人眼中,居然連畜生都不如!
夏侯雲歌報複地瞪著軒轅長傾,“我不會讓你打掉她的孩子!即便是恥辱,也是一條生命!”
就好像她,那麽不想要軒轅長傾的孩子,還是保護了下來。也在那一個流掉的孩子後,愧悔不已。這樣的痛苦,隻有身為女人才可深切體會。
“不是你們男人身上的肉,永遠都說的輕鬆,做的輕鬆。”夏侯雲歌怒聲相斥。
即便柳依依現在不想要腹中孩子,執意求死,若孩子真的沒了,肯定也會如她一般悔不當初。
那種流掉孩子的鮮血淋漓,血肉模糊,不曾親身體會,豈知痛徹心扉的滋味。
“都已三個多月了,有手有腳,成了人形。這與親自毒死自己的孩子,有何區別。”夏侯雲歌的手,悄悄撫在腹部。
身為女子,哪怕曾是殺手,都有保護自己孩子的本能強烈欲望。即便那個孩子來的恥辱又如何,畢竟是自己身上的血肉。
稚子無辜。
若夏侯雲歌早有這個覺悟,若可以重新選擇,大婚夜裏,一定不會喝下那碗墮胎藥。
怎奈,世事無回頭。
那個悔恨,將永遠在她心裏無法抹去。
“砰”的一聲,軒轅長傾掀翻桌案,連著上麵的杯盞滾落,碎了一地。不知是錯覺還是怎樣,竟然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閃而過的愧色。
夏侯雲歌快意的看著軒轅長傾,笑得諷刺,笑得淒涼。
軒轅長傾忽然一把捂住極度不適的心口,疼痛讓他額上滲出豆大的汗珠。他似痛到木然,渾身戰栗,如至冰窖,臉色瞬時一片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