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雲歌接過小桃遞上來的毛巾,擦了擦手,交代小桃下去休息。
待小桃下去後,夏侯雲歌自己泡了一杯蓮子茶,略苦的味道,卻很清爽,唇齒間似有蓮香纏繞。
“擒賊先擒王,射人先射馬,這樣的道理,魏荊公子不會不懂。”夏侯雲歌道。
魏荊挑了挑眼角,又喝了一口壺裏的酒,“直接殺了君無忌倒是好辦法。不過……”
“若是能將君氏一網打盡,今日就不會有這場刺殺!”
“話是如此,君無忌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殺的人物,否則攝政王早就動手了,何苦等到今日,還留他活在世上。”魏荊搖了搖頭,覺得有些棘手。“巫族有規定,不可參與朝中之事,亦不可擅自殺人,尤其是可以動搖國家根本的朝中大元,否則將遭天譴。”
夏侯雲歌想了想,殺了君無忌太難,讓君無忌不殺她倒是簡單不少。
“釜底抽薪,讓他再沒理由殺我,又何須殺了他。”夏侯雲歌手指蘸了些茶水在桌上畫畫。
“釜底抽薪?”魏荊眉心一皺。
“因我擋了他的路,所以他要殺我。如果我不再擋他的路,他又何須殺我呢。”
“你想做什麽?”魏荊眉心愈發緊皺。
“君無忌想要攝政王府的後院,攝政王卻利用我擋了君家女兒上位。”夏侯雲歌在桌上畫出一幅關係圖,仔細研究。
她現在腹背受敵,隻能在夾縫中求生存。不幫軒轅長傾是死,擋君無忌的路也是死。
不管怎麽做,死路一條都將是她的結局。
唯獨隻有逃走,能得一線生機。
而魏荊能幫她,他卻想要龍玉。若將龍玉交出,將來如何返回現代。
“魏荊公子,我們做個交易吧!”
魏荊眸色一閃,笑了笑,“可惜你不為謀士啊。”
竟然算計到他頭上。
他踱步到夏侯雲歌近處,與她對視。兩雙幾乎一樣的明眸,一雙冷豔漣灩,一雙高深莫測卻又清朗如日光,無形的交鋒在此時此地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