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長傾痛苦的在房裏踉蹌掙紮,不小心打翻了燭台,滅了燈火,房裏昏暗下來,他跌跌撞撞地坐在地上。
靠著一旁的座椅,抬眸看向窗外,那隻剩枯枝的樹枝暗影,在昏黑的夜裏就像張牙舞爪的鬼魅,透著一種孤獨的淒涼。
尤其在看見對麵房間一片黑暗,燥熱的身體隻有心口一片空蕩蕩的冷。
那就是他的母親,他的母後,與他有著骨血相連親情的人,還不如那個女子……
他深深記得,那一次他在書房三日不曾出門,毒發痛苦忍了三日,那時候他的樣子,他不用對鏡照看,也知道形容不比今日好到哪裏。
在她撞門而入的那一刻,清冷容顏的她,卻給了他一種恍若陽光的錯覺。
她沒有像他的母後那樣恐懼的避開他,而是一步步靠近,不畏不懼的望著他,那份膽大的淡定,無形中給了他莫大的安慰。
他自己清楚,任何人見到他現在的樣子,都如見到魔鬼一般,退避三尺。
他害怕見到旁人恐懼退縮的目光,會讓他的堅持瀕臨崩潰的邊緣。他一直偽裝自己是高高在上天神一般的存在,決不允許這樣的一麵,毀了一直以來精心偽裝的形象。
他的驕傲,不允許。
然而,她的毫不退縮,給了他一種他並沒自己想象中那麽可怕的錯覺,莫名給了他戰勝壓製住一切的力量。
他喜歡這種感覺,打從心底的喜歡。
甚至有了一種依賴,在每次毒發時,奢望身邊能有她陪在身邊。他想,不再用肮髒的吸血行為,隻要抓著她柔軟的手,他就有忍受住所有痛苦的勇氣,至少覺得這個世界上,不是隻有他孤零零的一個人。
可這隻是一種奢望罷了。
他們已勞燕分飛,徹底決裂,各自向著遙遠的兩端而去,再不可能平靜地坐在一起了。
那一次相對飲酒,當真是一次彌足珍貴的回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