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錦雲卻沒有聽夏侯雲歌的呼喚,反而搖了搖頭,笑著對夏侯雲歌說。
“若你將來還能見到皇上,替我問一句話,如果我不姓君,他可會這般絕情絕義地待我?”
夏侯雲歌隻覺得心頭尖銳一疼,喉口哽咽了。總覺得應該說點什麽,卻什麽都說不出來。或許應該點點頭,答應君錦雲最後的要求,可脖子好像石化了,動都動不了。
君錦雲沒有等夏侯雲歌點頭答應,她知道夏侯雲歌會幫這個忙。吃力地爬了上去,夏侯雲歌想要去拽君錦雲的腳踝,卻被她一腳蹬開,夏侯雲歌隻抓了一手的血跡。
“君錦雲!”夏侯雲歌低呼一聲,在這樣嘈雜的火場,她的聲音顯得那麽微弱。
“這是我的選擇。”君錦雲回頭,蒼白無色的臉上掛著柔美的笑容。通明的火光照亮了她的臉,仿佛鍍上了一層金黃,耀眼的讓人看不清晰。
夏侯雲歌心口依稀被蜂毒蜇過,很疼很疼。
就隻能這樣,站在密道下麵,眼睜睜地看著君錦雲,將手裏的剪刀,毫不猶豫地沒入了自己的心口,鮮血噴濺,映著火光,妖冶如盛開的冬雪紅梅。
“我是真的打算死了,絕對不是一時意氣。”
這是她最後的一絲微弱聲音,剩下的便隻有淋漓的鮮血,沿著密道口滴滴蜿蜒而下。
君錦雲卻還用最後尚存的一口力氣,努力伸出手,忍住火光吞沒的灼痛,夠到了機關,想要用力按下去,手卻僵在那裏,再也沒有氣力了。
夏侯雲歌艱難地閉上眼,咬緊牙關,自己按下了機關,將密道關閉。徹底阻斷了眼前的視線,阻隔了君錦雲最後臉頰上掛著的一點笑意,一點悲絕的淒苦……
夏侯雲歌沒有看到,倒塌的柱子砸在君錦雲的身上,整個身體都埋沒在火光吞噬中,最後如房中的物件一般,化成一片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