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雲歌的唇角忽然綻放一個燦若春花般的笑容,那畫麵實在清晰,連她欺騙自己那是夢境的機會都不給。
手撫摸在脖頸上的遺世,是它在警告她,將所有不該有的心念收回,不要兀自沉迷下去,對嗎?
她清楚記得,柳依依浮在唇邊的一聲歎息,“長傾,五年了,你當真忘記她了嗎?”
她?
那個她,是誰?
夏侯雲歌努力搖頭,想要揮散腦海中浮現他和柳依依幸福依偎,商討要給腹中孩子起個什麽名字的畫麵。
那畫麵真實的恍若曾經親身經曆過一般,連心口的疼都清晰無比。
就好像在夢中魘住,越想逃脫,就越深陷。
如果現在給夏侯雲歌一麵鏡子,她一定也會被自己現在呆愣好像癡傻的樣子嚇到。也會明白,原來軒轅長傾現在在她心中,已如一個追魂的魔鬼,讓她畏懼至此。
“雲姑娘!”肖秋柏一臉擔憂,不知接連呼喚了多少聲,也沒能將夏侯雲歌遊魂的意識換回。
石君意最後來了絕招,直接掐在夏侯雲歌的手臂上,尖銳的刺痛,害得夏侯雲歌眉心一緊,猛然回魂,目光尖銳地瞪向始作俑者。
“不……不好意思,你剛才好像傻了……不是,是好像病了!才會掐你一下。”如石君意這般粗野的漢子,居然也會口齒結巴,語無倫次了。不住陪著小心就怕夏侯雲歌惱怒,好像真當她是寶貝疙瘩,有一丁點的不悅,他都整個人都跟著不舒服。
夏侯雲歌沒心思被他逗趣的樣子逗笑,目光再度落在外麵已經走了沒影的官兵隊伍,隻在夜空霧氣繚繞中,隱約剩下一點忽明忽暗的火光遠去。
想來,軒轅長傾是發現了那隊引他們遠去的痕跡,這才一路追了出去。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夏侯雲歌也渾身沒了力氣,就靠在肖秋柏的脊背上,一動都不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