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陽穿透濃密的樹蔭,灑落在樹下的人臉上,經過一個晚上的休息,越發紅潤的臉頰在陽光之下更是充滿了鮮活的生機。
一襲淺粉色的衣服與一襲白色的長衫交錯在一起,一隻葇夷細手輕輕抓著身旁人的衣服,臉頰在他舒服柔軟的錦緞衣袍上蹭了蹭,淺枚紅色的唇砸吧了一下,睡意漸漸褪去,小手卻更用力揪住了他的衣服不肯放開。
晨光熹微,淺眠的顧陌白早已經醒來,低頭看著身旁的人兒,不由眉頭一蹙。
原本靠著大樹入眠的徐薇,此刻卻靠在顧陌白的腿上,怪不得覺得越睡越舒服呢,夢中隻怕也會懷疑,怎麽會有質地這麽柔軟的樹。
她睡得很熟,顯然是沒有被清晨的陽光喚醒,初陽照在臉上橫掃了昨晚的涼意,眼前已經燃燒殆盡的火堆隻有嫋嫋青煙順著氣流飄向遠處。
有不知名的鳥兒在樹林之間清脆的鳴叫著,有的停留在枝頭上一抬頭便可以看到它們可愛的翅膀。
這靈動的生物,像極了蜷縮在地上熟睡的人兒。
顧陌白的雙腿沒有知覺,不然被徐薇當枕頭枕了一晚上恐怕早已經酸麻不止。
一縷青絲垂在顧陌白的白衣上,青絲被晨風拂動,心頭思潮起伏,三千柔絲與心情混合在一處,不禁令人懷想萬千。
車夫也已經從睡眠中醒過來,睜開眼看到這景象後悔的隻想找個地洞鑽進去,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徐薇正小鳥依人的靠著顧陌白,而他的四爺正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長發,溫柔的低頭看著她的容顏。
這一幅畫如同神仙眷侶的晨起閨趣,他一個大老爺們實在“非禮勿聽,非禮勿視”。可是眼睛已經睜開了總不能再裝睡吧?
而且聰明敏銳如四爺,恐怕在他睜開眼的刹那就已經察覺到了。
果然,還沒等馬夫自己開口,顧陌白的目光已經朝這邊瞄了過來,“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