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輕揚,吹皺了一池春水。岸邊的垂柳抽了新芽,點點嫩綠在湖麵飄蕩。岸邊的草地上散落著三三兩兩的野花,纖弱卻隱含著堅強,姹紫嫣紅的開在那一片翠綠的草地上,成為點綴。湖麵不時躥入幾隻野鴨,在那盈盈春水之中舒展著身子,用那尚帶著一絲寒意的春水洗滌自己的羽毛。那神態,那姿勢是那麽的愜意、舒適。
岸邊,獨孤夜薄唇輕抿,負手站在湖邊。藍宇淩和鈺軒站在他的身側,三個英俊瀟灑、各有千秋的男子站在一起,即便是如斯美景也比不上他們分毫。隻是,三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且三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和雲陌不是去救她父親的嗎?”終於,獨孤夜輕啟薄唇。
“是的。”藍宇淩看著麵前一汪清澈的春水,眼中卻沉澱著深沉的落寞與痛楚。
“人呢?”獨孤夜抿著唇,負在身後的雙手不自覺的握緊。其實,心裏已經有了答案,隻是,他不甘心。
“死了……”藍宇淩張了張口,艱澀的吐出兩個字來。
“死了?屍體呢?”鈺軒渾身一震,忍不住問道。以他對雲陌的了解,即便是屍體,她也絕不可能讓她父親的屍體繼續留在那裏。可是,回來的隻有他們兩個,再沒有其他。
“……”藍宇淩深吸了一口氣,眼中一片濕潤,緩緩閉上了眼。
“燒了……”輕輕的兩個字,輕的幾乎那風隻要再大上一絲,就能將這兩個字吹散在空中。但,就是這麽輕輕的兩個字,卻使得獨孤夜與鈺軒渾身一震,臉色驟變。
屍體,是一個人生存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也是唯一的憑證。這是一個講究入土為安的時代,雲陌又是藍楓的女兒,這樣的行為,即便是在他們這些不拘小節的江湖中人眼中,也是極為大逆不道的。而雲陌,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