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玉塘沒料到自己會那麽傷心,簡直哭出了一整年的眼淚。
之前心裏揣測著自己是否會認不出郭夫人、是否哭不出來,還想著到時候怕要自己在自己腿上擰幾把,痛得流淚才算,沒想到一見到郭夫人,自己就無法控製地撲向對方,眼淚更是像泄洪的閘門口一樣,噴湧不止。
是這具身體的血緣親情使然、是自己來到這世後終於能夠宣泄對父母的思念使然、是自己終於能夠被一個無比關愛自己的人摟進懷裏的妥帖放鬆使然,她哭得幾乎脫力,旁邊的芫均和蘭香差點攙不住這母女二人。
郭家哭聲震天,連跟進來的老郭義也連連拭淚。
郭宗山見母女二人相互摟抱著哭得坐倒在地,兩人都漸漸喘不上氣來的樣子,急忙一邊擦淚一邊招呼家人:“瓊芝,別太傷心,玉塘回來了,這是喜事啊,趕快進屋去,擔心身體吃不消。”
下人們忙左攙右扶,將母女二人架進屋去。
蘭香把郭夫人攙到**躺下,芫均也把郭玉塘給扶到床邊坐下,母女二人手拉著手,說什麽也不鬆開。
郭宗山道:“瓊芝,咱們玉塘福大命大,好生生地坐在你麵前了,你這回終於放心了吧。”
郭夫人順了順氣,這才點頭:“你們沒騙我,玉塘真的回來了。”
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郭玉塘:“玉塘啊,這一年多以來你都受了些什麽苦啊?跟娘說說。”
郭玉塘哭得頭昏昏的,正想回答,就聽旁邊有人說:“大小姐都回來了,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夫人,先讓大小姐回房去換換衣裳,歇息一下,過後你們娘倆再慢慢說。”
郭宗山聽了芫均的話便點頭,老婆是久病的身體,女兒看上去也是虛弱得很,他實在是怕這娘倆哭得過分傷心了出什麽問題。
“瓊芝,先讓玉塘回她屋裏歇息一下,你也喘口氣,定定神,休息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