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夜,郭宗山和妻子祭完祖,體貼地讓兒子兒媳、女兒去休息,也讓下人們早點自去吃他們的年夜飯。
兩口子坐在桌前,麵對著桌子上的酒菜,不由得同時舒了口氣,今年總算過去了。
今年對郭家來說,是幸運的一年,也是艱難的一年。
幸運的是,大女兒還活著,平安地回來了,還給家庭帶來了榮譽,給兒子帶來了好親事,自己也好好地出了嫁,還有就是郭夫人的病情完全康複了。
艱難的是,兒子不成器,做生意做不成,又跟煙花女子裹纏不清,鬧出人命來,險些失去上佳的親事,最後雖然都用錢擺平了,但家裏的虧空恐怕明年才補得上,因為拮據,家裏的下人都隻留下最需要的了。
兩口子相對看看,互相碰杯,飲盡了杯中的酒:“老爺、夫人辛苦了。”
兩人講著話,喝著酒,按老習慣守著歲,等到午夜過了,這才脫衣上床睡覺,還沒等做一個新年開門紅的夢呢,房門被敲響了。
郭宗山驚醒了,沒好氣地問:“誰呀?什麽事?”心裏就怪下人沒眼色,怎麽過年半夜三更來敲主人的門。
門外靜了一下,一個聲音抖著說:“老爺,夫人,我是珠兒,我有事要稟告你們。”
珠兒?被驚醒的郭夫人頓覺事情不妙,這個兒媳應子愛嫁過來後,總是靜悄悄的,根本不引人注意,連婚前一向口口聲聲非她不娶的兒子都幾乎不到她房裏去,讓她覺得這個媳婦還不錯,可她的丫鬟怎麽這個時候來敲門?
郭夫人三下兩下穿好衣裳,打開了門,珠兒見到郭夫人,立馬跪倒在地上:“老爺夫人,求你們不要怪罪小少奶奶!”
“什麽事不要怪罪?”
“剛才少爺喝醉了,到小少奶奶的房裏來,意欲強暴小少奶奶,小少奶奶奮力反抗,結果把少爺給紮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