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男子靜靜地打量著她,暗自忖度著,冷酷,睿智,鎮靜,狡黠,可愛……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她?從來都是養尊處優,高高在上的他從來沒有如此被無視過,隻因為那個人是她,他不知道該怎樣開口,怎樣打破這僵硬冷漠的氣氛!
“聶小姐,在下的寶劍,該還了吧?”男子久未說話的嗓音此時有些低沉沙啞,看向她的眼神裏有一絲想要打破這僵局的牽強笑意……
聶淨塵環視一圈,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隻是悄無聲息地將那柄寶劍入了白衣男子的劍鞘。
“去給聶府報個平安。”聶淨塵平靜無波地朝著癱倒在地的賴三和柱子說著,找不到她,靈兒他們應該急壞了吧。說完,她輕輕地走到了靠近篝火之的地方,抱著胳膊緩緩地坐了下去。
聶淨塵始終也想不明白聶玉湖為何會如此地恨,究竟是什麽樣的情緒驅使著她做到這一步?毀掉聶淨塵對於她來說真的那麽重要嗎?
白衣男子見賴三他們相互攙扶著爬了出去,不自覺地搖了搖頭,不知道該可憐他們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整地這麽慘,還是鄙視他們咎由自取。接著,他來到了聶淨塵的身邊蹲了下去,徑自往裏麵地添了幾塊柴火,緊挨著她坐下了,“在下鳳翎曄,剛才的事情還請聶小姐莫怪。”
聶淨塵依舊沒有理會他,過了半晌,又緊了緊身上的衣服,語氣遲緩地問了一句,“你說,人生哪來的那麽多恨呢?我真的很不明白……”恨到用那樣卑劣的手段,如果她真的被侮辱了,是不是會死不瞑目?
他卻是見慣了這樣無聲的廝殺,一個個溫雅恭親,謙和如玉,背地裏卻是步步為營,置對方於死地……看到多了,早已經麻木了這樣的事情,又豈會不知笑靨如花的麵容下是針針不見血的狠毒!
鳳翎曄細細地咀嚼著她的話,她,真的猜不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