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真是太任性了……可別凍壞了身子才好。”宇文策小心地將她拉上了灌木層,一把摟住了她冰冷的身子,眼窩裏頓時湧上一層濕意,瞳仁中的眸色瞬時加深,忍不住搖頭暗歎,這個傻丫頭啊,真是讓人心疼,事情依然如此,她又何必要再遭一次罪呢?
她的心意,他又豈能不明白,他一點怪她的意思都沒有,為她做這一切,是他心甘情願的……
“沒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聶淨塵被凍得身體都有些僵硬了,牙齒也是咯咯作響,有了一種不聽使喚的感覺,小嘴巴張合幾下,喃喃地說道。好似安慰他一般,她使勁地扯了扯嘴角,笑了開來,隻是,一張小臉上卻是笑開了一朵泥花,這樣,與他同甘共苦的感覺很好。
“真是個小花貓!塵兒,答應我,以後不許再這麽做了,好嗎?”宇文策竭力忍住身體的異樣,身上那股痛感似乎越來越強了……他抬起一隻滿是泥濘的大手,細細地擦著她鼻尖上的濁水,寵溺地點了點她的額頭,輕柔地囑咐著。
隻是,那泥水卻是越擦越多……
聶淨塵沒有理會他調笑的話語,隻是緊緊地皺著一雙眉頭,盯著他繃帶已經散落開來的左臂,那裏又滲出了黑紫的血水,唉,龍膽草的藥力太差了,不足以將其劍毒拔除。
“策,我再給你上一下藥,重新包紮一下吧。”說著,聶淨塵手腳利落地從懷裏掏出了先前收集的藥草,有勝於無,能減輕一下症狀也是好的。
“塵兒,來不及了!”宇文策動作輕柔地將她整個人攏進了懷裏,急切地說著,看這情形,怕是立馬要變天了。“我們必須在暴雨來臨之前找到避風雨的地方。”
風越來越大,高大的樹頭都被風刮地亂晃,天色也陰沉的厲害,月亮不知在何時早已經隱進了烏雲裏,靜悄悄地等待著即將欲來的暴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