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臉色略顯黯然,歎了口氣,將他要拿起酒壺的手輕輕抓住,隨即按了下來,說道:“莫言是我找來的,他現在變成這樣,誰都不認得,我又何嚐沒有心痛過,但是隻要一天沒找到悟天神僧,莫言就有一天希望!師弟,你以前並不是這樣遇到挫折就會認輸的人!”
“嗬嗬……玉林她一定是在騙我們,捏造了一個悟天神僧出來,她巴不得莫言永遠都失去記憶!說到底還是我的緣故。”卓不凡說罷,將白老的手拿開,舉起酒壺又開始喝酒。
“她……並不是你想象中那樣,否則也不會為了救莫言,搞得元氣大傷!說起來,為兄也因此慚愧,在旁邊根本就幫不上忙!”白老說道。
“什麽?”卓不凡一臉驚愕,原先的酒氣似乎頓時消散了大半。白老歎了口氣,將事情的原委悉數說了出來,卓不凡聽罷臉色緊張地說道:“那她現在怎麽樣?”
“或許需要一點時間讓她好好調養一下吧,不過她叫我把這個還給你!”白老說道。隨即將懷中的玉簪拿出來遞給卓不凡,後者一見到那支玉簪時,全身一陣輕顫,渾然不覺右手拿著的酒壺掉在地上,裏麵的酒撒滿一地。顫抖地接過手,嘴唇輕輕蠕動了一下,苦笑兩聲。
白老看著卓不凡的樣子,暗歎了口氣,起身離開,有時候,有些事情並不是靠外人就可以解決的了的,就比如情這一字,害了多少人,但是又有多少人明知如此,卻要奮不顧身地往裏麵鑽。凡人如此,就連修真士亦是如此,逃脫不了情字一關。
“天山論道見佳人,白玉為簪定終生!”卓不凡書讀得不多,不過也有點庸才,這句話是他當年親手刻在玉簪上然後送給竹梅。但是此時卻在自己手中,她保存了二十年,二十年後卻還給自己,這算什麽?卓不凡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苦澀地味道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