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袂純白,被風吹得翻飛起來,風雁雪素手微動,傅汋的外袍便落在地上,由著風,鋪開。
姬無曲終是沒有繼續這麽沒臉沒皮地看下去,她默歎一聲,離開了這裏。
不用想也知道這裏會發生什麽……微風把姬無曲有些發紅的耳根吹回正常的顏色,她腦袋有些懵,便幹脆尋了個地方發呆。
傅汋和風雁雪,是真心相愛的,兩個人都背負著血債,也背負著情債。
他們前途難測,或許下一刻便沒了生機,不留任何存在的痕跡。他們隻想在沒生命之前,拋卻一切,好好愛一次而已。
幸福往往是短暫而瘋狂的,諸多煩憂和道理,想多是亂,想多是劫。命都快沒了,想這許多作甚?
姬無曲睜著一雙大眼睛瞅著眼前的草地,眼中無甚焦距,呆愣愣的。
她在想師父。
她也沒多想,她也就是在想師父的臉……和鎖骨而已。
人麽,有的時候活著就是在往死裏作,不好好享受大好人生。而真正作到快死了,才想起自己有好多事沒做,後悔沒有一直尋找快樂,才恨時光太短。
畢竟人出生不是隻奔著死去的,該快樂的時候不能犯拖延症不是?
姬無曲撫了撫眉心。
她的命是師父給的,也是木決給的。哪天這東西被人抽走了,她也就一命嗚呼了。
如果,明天她就要死了,她想要什麽呢。
姬無曲眯了眯眸子,笑了笑,她想要師父。
真的,或許,是這些時日裏師父寵她寵的過頭了,寵得她找不著北了,寵的她認不清自己是誰了。她不想那些這些的原因,反正她想要師父。
姬無曲又是默歎一聲。
奈何她不是將死之人。若她明天就死了,她今天做什麽也就做了,豁出去了之後結果如何,她第二天也都完蛋了沒影了。
可她不是,若她做了些昏頭的事,以後的人生她都要擔負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