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不傻,美人師叔對她師父有意思,她若聽美人師叔說什麽什麽的,要是被騙了怎麽辦。
再者說,關於此事,她隻想聽師父親口說給她。
而時雪凝,還真沒有再關於此說些什麽。
她的目光不再落在姬無曲身上,也沒有落在小桌上,甚至沒有落在這院中。她微微抬頭,似是在望向遠處的天空,又仿佛是哪也沒看。
她笑了笑,道:“你那晚曾言,你師父想要來聞一聞你這梨花香。”
姬無曲不知她此話何意,便隻當她是自言自語,並沒有接話。
這話出口之後,半晌她也沒有再言語,也沒有要等姬無曲回話的意思,亦沒有拉回目光,隻是這樣站著,看著遠方。
又過了半晌,她才緩緩道:“鏡木美卻寒,故而,有鏡木在的地方,方圓幾裏花草無生……鏡木之側,永遠不會有梨花開放,你可明白?”
姬無曲知,這句話卻不再是人家自言自語了。
美人師叔的話,說得仿佛十分隱晦,但實際卻非常淺顯易懂。無非就是說,你師父那樣性子的人,是不會喜歡上什麽人的。
如果姬無曲沒理解錯的話,應該是這個意思。
姬無曲斂了眉眼,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半晌不語。
再睜開眼睛時,她眼眸澄澈,甚至裏麵還帶了淡淡的笑意。她看著時雪凝,道:“師叔把目光收回,便可見到,師侄這裏有滿院子的梨花。”
時雪凝聞言,當真把目光收了回來,隨後她瞧著一樹一樹的小梨花,笑道:“虧得有陣法加持,才讓它們開得這麽漂亮。”
姬無曲聽著,怎麽感覺那麽別扭呢。
是不是她酸氣太重心眼子太壞,把她師叔的正常意思給曲解了。
反正聽到她耳朵裏,美人師叔的意思是,你這院子裏梨花能開,全靠陣法加持,沒了陣法,你這啥也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