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此刻正擋在雲帆身前。
姬無曲瞅著,若是她小師姐沒看見人的話,現在掉腦袋的,便是雲羅衣了。
她也想呢,早知道會有這種情況,她施幻的時候就不止對雲帆一個人了。
伏雙沒能把人的腦袋削掉,怒氣也就沒發出去。
雲羅衣瞅著伏雙的表情,不由得有些怔愣。
這些年相處下來,她看慣了伏雙如同小丫頭一般的可愛模樣,竟然忘了這人曾對雲天雅抽筋剝皮的情景了。
如今看著伏雙這副表情,雲羅衣的心尖竟然也有些發顫。
她知,伏雙雖然有些好戰,卻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如今人家這樣,肯定是雲帆做了什麽不知輕重的事。
然而她也知,她本家少主雲帆沉迷修煉,欣賞強者鄙夷弱者,又加上他有些一根筋,得罪人是經常的事。
而如今這個院子裏的人根本不是雲帆所能得罪的。且不論如今雲光殿危難需要借一借鏡林山的聲勢,就算他們殿主沒出事,這鏡林山裏頭的人也不是他們能得罪的起的。
雲羅衣蹙了眉,瞅了一眼自家少主呆愣愣的模樣,默歎一聲,壓住心底的顫抖,看向伏雙,道:“雖不知少主如何得罪了道尊,羅衣還求道尊手下留情。”
……
伏雙看了看雲羅衣,卻並沒有收劍,隻是身形落地。
她道:“讓開。”
雲羅衣抿了抿唇,又瞅了瞅雲帆瞅了瞅伏雙。最後閉了眼睛,直接朝伏雙跪了下去。
又道:“還請道尊手下留情。”
她沒辦法,雲家莊是她的家。雲光殿是雲家莊的家,如今殿主已經出了事,斷不能讓少主再出事了。
姬無曲抬眼瞧著,她知雲羅衣的想法和顧慮。
然而她還是默歎一聲。
前天還在一個桌子上說說笑笑溫溫馨馨,如今卻立場分明,疏遠得很。
求情尚且還好,跪地實在是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