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拿著這雙眼掃過了在場的每個人,像是又堅定了那個決定一般,他又斷斷續續地笑了起來,眼神也由晶亮轉為瘋狂。
“你們、哈哈……你們別想讓我求饒!我雲帆、也永遠不會求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姬無曲:“……”說得好像你求饒能有用一樣。
她默默觀察著場中的情況,也感覺自家師父抱著自己的胳膊抬起來一個,掐了個訣,又緩緩放回。
她總覺得師父出這招是奔著雲帆那邊去的。
果然,隻見雲帆的下巴仿佛受了重擊,懵然向後抬了抬,再歸位時,他便吐出一個個白色顆粒出來。
如果姬無曲沒看錯的話,那東西應該是牙齒。
牙齒這東西卻沒有如同血肉一樣飄在空中,而是巴拉巴拉地落到了地上。
姬無曲其實還有些擔心會不會砸到季歡身上,結果是她想象力豐富了。
她問道:“他想咬舌自盡麽?”
“嗯。”
赫連發完這個音節之後便又抬手掐了個訣。
姬無曲抬頭向那邊看去,隻見雲帆眼中的瘋狂和精光均是消失不見,隻留了痛苦和迷茫。
他表情十分難受,哀嚎道:“疼啊……疼……”
說到後麵,他已經吐字不清,隻剩下了含糊的支吾聲。
現在已經完全沒有了剛才的骨氣,且他仿佛已經失了理智。
像是……不再是他了一般。他現在的表現像是被磕著了碰著了的小孩子,更像是個呆傻的人。
這時,隻聽赫連又道:“他方才還想自爆。”
自爆麽,厲害了。
前麵咬舌自盡她可以理解,畢竟她曾經也體會過生不如死的疼痛,那滋味的確是讓人十分想解脫。
卻沒想到雲帆骨氣硬到了這個地步,竟然想要自爆。
人世間有千千萬萬種死法,卻沒有幾個人願意自爆。
自爆這東西不但自己能死,死的時候所迸出來的威力說不準還能拉下去幾個墊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