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既然這麽說,那便真的是妥了。
再後來,他們便被帶到了一處客院。敘天照有心,特意為他們挑了個安靜些的地方。
客院很大,裏麵房間很多,非宮就歇在其中一間裏頭。
姬無曲隻聽說了她家大徒弟傷重,卻從沒有想到會重成那個模樣。
他渾身是傷,一層一層棉布裹上去,直接布了他滿身。根本不需要再穿什麽衣服,他便已經被裹得嚴嚴實實。
這是外傷,更嚴重的還是內裏。
聽說他全身經脈纏繞滯塞,還有許多斷裂之處,故而不能再提氣。就算他能醒過來,已有的修為也因此無法施展。
這些還不算最嚴重的。
最嚴重的是他的手筋和腳筋。
醫修說,他全身經脈本就都有些損傷,手腳尤甚。那時候他能起身走路都肯定有困難,就算能走也要忍受極大的痛苦,結果他還背著人跑了很遠的路。
醫修還說,他這樣強撐著能跑到這裏可以說全部是在靠意誌堅持著的,也絕對是是創造了個奇跡。
不過這個奇跡是有代價的。
所謂“拚命”二字安在他身上都顯得有些蒼白。他這麽硬拚著跑了老遠,身子沒有散架已是幸事。
說幸卻也沒有多幸,因為他手筋腳筋沒能保住,斷了。
醫修說他這手筋腳筋是走到征劍閣大陣跟前斷的。
他可能是到了征劍閣,意識鬆懈了些,腳筋手筋又在這時齊齊斷裂,他才撐不住倒下。
手腳和全身的疼痛也因為意識鬆懈了之後全部顯出來,也就是說非宮應該是疼暈的。
好些的事是人家征劍閣救人沒有遺餘力,他估計有個十天半拉月便能轉醒。
不好的事就是他就算醒了,估計也不能下床走路,就連喝口水都成問題。
姬無曲當時看著到底是心疼。
他全身是傷,還隻能那麽幹看著,碰也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