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風高,陸姨娘又一次到了那座荒蕪的院子,四周查看,確定無人,才推門進去,剛轉身把門栓插上,腰間一緊,耳邊響起那熟悉的聲音。
“怎麽才來,讓我等得好苦。”說著嘴便移向她纖細的脖頸,隻是這次陸姨娘卻沒有像以往那般柔順迎合,而是將她推開。
男子見她排斥,倒也沒有強求,聲音不帶起伏,道:“你怎麽了?”
陸姨娘吸了一口氣,緩緩而又鄭重地道:“我要讓容兒當上宣王妃!”
“哈哈哈!”那男子沉聲笑了出來,那聲音帶著濃濃的嘲諷,“我看你是糊塗了,卿琬琰已經確定是宣王妃了,怎麽可能會是容兒,便是沒有卿琬琰,以容兒庶女的身份也當不了宣王妃!都到這個時候了,你不要再添亂了!”
“我添亂?你有沒有良心?這些年,我為了你,忍辱負重,對卿恒和那老不死的曲意逢迎,可你到現在也沒有兌現承諾,如今我不過是讓你幫幫容兒,你也不願意?果然,我當時就不該相信你!”
“嗬!你說得倒是好聽,從頭到尾,我可有逼過你?”走上前來,捏過陸姨娘的下巴,“說到底,咱們是同一類的人,都是為了目的可以不擇手段的人!現如今,你也沒有選擇的餘地,就好好的聽話!”
見陸姨娘不回話,男子又軟下了聲音,道:“我知道方才的話有點重了,但我也是被你傷著了,玉婷,這麽多年了,我對你的心你還不懂嗎?我現在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我二人的將來,你回去好好勸勸容兒,她還年輕,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那宣王瞧著是有幾分風光,可這風光又不會是長遠的,天下好男兒多得是,待咱們事成,你還愁容兒找不到佳婿?”
陸姨娘透過月光,看著男子明亮的眸子,良久,才開口,聲如呢喃:“我知道了,我會掌握分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