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宣德殿這樣久，林總管的意思她自然明白。
於是便隻是躬身退到了一旁，低頭安靜的站著。
“好了，壽宴的事情便這樣定了，你們先下去吧！”
穆筱言剛剛退到一旁站定，耳邊便聽到耀宗帝有些疲憊的聲音傳來。
“是，兒臣告退！”
幾個皇子彎腰退了出去，滿麵恭敬。
見到這種情景，穆筱言卻隻覺得滿心的悲哀。
他們是父子，可卻更是君臣。
無論什麽時候，都要恪守君臣之禮，平常父子之間的親密，在皇家，怕是永遠都看不到的。
“你叫月兒？”
不知什麽時候，幾個皇子已經退出了宣德殿，而愣愣怔怔的穆筱言卻猛然聽到了一個低沉的男聲響在了耳側。
糊裏糊塗的穆筱言根本就沒明白這是在問她，隻是依舊愣愣的站在原地。
“喲，皇上問話呢，你這丫頭倒是怎麽了？”
一旁的林總管顯然急了，蹙著眉伸手指著穆筱言。
傻愣的穆筱言這時才回過神來，急急忙忙跪倒地上回答，“是，奴婢叫月兒！”
好在耀宗帝卻並沒有生氣，隻是幽幽的歎了口氣，“抬起頭來讓朕看看！”
穆筱言聞聲抬起了頭，這是第一次，她這麽近距離的打量著麵前的耀宗帝。
明明應該害怕的，可是此時此刻，看著那雙眼睛，她卻忘了害怕。
因為那雙看向她的眼睛裏，隱藏了太多。
他好似是在看她，卻又讓她覺得不是在看她，到好像是透過了她，看到了其他什麽人一般。
好久，耀宗帝才收回了目光，低喃道，“像，真是像啊……”
像什麽呢？
或者該說像誰呢？
穆筱言不解，可是她覺得自己或許開始有些明白了，那日在沁香園林總管離開時的眼神。
分明也告訴著她，她是他認識的！
又或者該說，穆筱言的這張臉，是他所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