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都是在欺騙我？”
蘇湛聽著自己的聲音慢慢道：“沒錯，都是騙你的。”那些不過都是虛情假意而已，他已經承認了這一切。
雖然心中早做好了準備，但當親耳聽見他的這番回答後，展顏心中還是忍不住難過了起來，就好像有什麽細小的東西穿插進了內心，如同毒刺一般隱隱作痛。
她甚至忍不住去想，既然從頭到尾他對她的都是欺騙，那為什麽此刻不繼續騙她呢？這樣，或許心中就不會如果難過了。
但如果蘇湛真的繼續騙她，她的心中又會覺得失望，不管怎樣，事情已經擺在了眼前，就算別人再怎麽說她想要聽的，她也無法自欺欺人了。
難過了一陣之後，展顏笑了笑，神情灑然道：“那你打算什麽時候殺我？”
而此刻蘇湛的眼眸卻蒙上了一層迷茫，他完全沒有想過，當展顏知道了事情真相之後，竟會表現地如此平靜，這種反應，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與理解範圍。
看展顏的樣子，應該知道這件事有一段時間了，可是為什麽她所表現出來的態度，卻是如此不同，倘若換作是別人，知道了之後，急著逃跑還來不及，可是今天，逃離的機會就在眼前，她卻半途放棄了。
她完全可以當做什麽都不知道，然後與秦晚風一同離開這裏，逃離他的控製範圍，可是她卻沒有這麽做，而是放棄了蘇湛給她的機會，來到他麵前，向他攤牌。
她這麽做是為的什麽？
她明明知道自己要殺了她，卻還是要回過頭來找他。
展顏並不是衝動無腦之輩，她今天所做行為也必然是經過了思考，種種結局，她應該也早已想過了，展顏也跟普通人一樣，會怕死，會小心翼翼，尤其是在麵臨著生命的威脅時，這些蘇湛從來都知道的，可是今日在她的眼中，卻看不到任何後悔與畏懼，她隻想看著蘇湛親口認證這一切以及回答她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