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的話顯然引起了村民們的不滿,不是嗤之以鼻就是怒目而視,但更多的則是一副不屑和鄙夷的表情,人群中有人嗤笑著說道:“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有本事你就別吃這裏的米!就是因為你對山神不敬,才會發生這種事!到時候別再連累了我們!”
那男人卻更加陰沉的冷哼了一聲,低低的說了一句“自作孽不可活”,便頭也不回的往村子西北角的一處高地走去,那地方遠離村落,卻有三間瓦屋圍成了一個獨立的小院。我心下猜測這男人是不是知道些什麽,但考慮到剛才村民的態度,現在貿然打探難免引起懷疑,不如等擺脫了這幫村民再親自上門詢問。
我又和執意留我住下的眾村民應承了好一陣,推說有關於我父親的線索需要去查探一下,才總算是脫了身,然而卻又被這幫熱情的村民送到村口,沒辦法,看來隻好趁著他們不注意的時候,再潛回村裏來了。見我真的遠去了,這幫村民才各自散去,真不知他們是為了炫耀自己村的豐饒才如此熱情好客,還是為了監視外人。好在那村子西北角的高地,從另一麵也可以上去,雖然陡峭了點,但硬要爬上去也不是不可能,我沿著這土路走了一段距離,確定已經完全脫離了那村裏人的視野範圍,才調頭插入一條田間小道,借助禾苗的掩護勾著腰朝著西北角疾行。
天色擦黑的時候,我已經到了那高地的附近,遠處傳來數聲雞鳴犬吠,那幾間瓦屋的屋頂上,也緩緩飄起了炊煙。時機正好!我手腳並用的攀起那岩壁,不曾想那岩壁的土石卻比我想象中要鬆散太多,每攀一次,就有無數砂石紛紛落下,還真有些心驚膽戰。然而,當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就要爬上這高地頂端的時候,卻發現有人在高地的不遠處饒有興致的看著我。這人的著裝頗有些古怪,全身被一件連帽黑袍緊緊包裹著,一眼看上去竟然有些像古裝片裏夜行刺客的感覺,上半截臉整個籠罩在帽子的陰影下,看不真切,但那下半張臉卻掛著冷傲和不屑的淺笑,見我氣喘籲籲灰頭土臉的露了個頭上來,那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朝我這邊走來,我心頭一緊,這人該不會是要把我踢下去吧?便立即雙手發力,一個翻身就躍上了那高地,又迅速與之拉開一段距離,警惕的盯著他。那人見我如此,也停下了腳步,隻是嘴角的笑意卻更濃厚了,劈頭就嘲笑道:“怎麽?剛才在村裏還沒吃夠,這會兒又跑到這兒來要飯來了?”